尤其是那股銀器的味道,讓他連靠近都覺得生理性不適。
“棠玥......”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我記住了。你可以走了。”
錦嫿挑了挑眉,沒再搭話,抱著外套從他身邊擦過。
走過他身側時,她手腕上的銀鏈輕輕晃了晃,那股銀器的味道更濃了些,庫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
她走出教室門口時,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丟了句。
“老師,下次攔人之前,先看看對方願不願意,也看看旁邊有沒有‘閒人’,免得被人看了笑話。”
話音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只留下庫侖一個人僵在原地。
而陰影裡,錦嫿的腳步沒停。
血族會飛,移動快得離譜,但錦嫿也不差。
她幾乎是踩著走廊的地磚,幾個起落間就跟上了厄洛斯那道暗紅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怎麼,厄洛斯偏不飛了,就這麼抱著暮汐,慢悠悠地走在無人的迴廊裡,暗紅的衣袍垂落,幾乎要掃過地面。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指尖還在暮汐的腰側輕輕蹭著,那姿態,說不出的狎暱又囂張。
錦嫿靠在廊柱後,抱著臂看了一路,只覺得——難評。
一路跟著,直到那扇雕著暗紋的沉重石門在兩人面前緩緩開啟,血族的領地特有的冷腥氣撲面而來。厄洛斯抱著暮汐走進去,石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
他低頭,終於鬆開了手,將暮汐輕輕放在柔軟的絲絨地毯上。
下一秒,方才還帶著慵懶笑意的臉驟然沉了下來。
他側過頭,尖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張口就朝著暮汐的頸側想咬下去。
暮汐渾身猛地一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指尖攥住了身下的地毯,指節泛白。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側,那尖銳的獠牙幾乎要刺破皮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叩響。
“咚。”
一聲,不重,卻讓厄洛斯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沒回頭,猩紅的眼尾微微上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的冷:“誰?”
石門被一腳踹開的瞬間,陸燼的身影裹挾著廊外的夜風闖了進來。
他幾乎沒有半分停頓,抬手間,一枚銀製飛鏢帶著破風的銳響,直直射向厄洛斯的手腕——那枚正扣在暮汐頸側。幾乎要落下的手。
厄洛斯動作猛地一偏,尖牙擦著暮汐的頸側堪堪停住,銀鏢釘在他身後的石柱上,尾端的銀羽還在嗡嗡震顫,冷冽的銀光映得他眼底戾氣翻湧。
他緩緩轉過頭,猩紅的眼瞳裡凝著霜,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陰鷙:“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