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是我的事,但傷害她,便是我的敵人。”
厄洛斯素來厭煩這般故作大義。冠冕堂皇的說辭,猩紅眼底戾氣驟起,暗紅色衣袍隨身形猛地翻卷,鋒利的利爪裹挾刺骨腥風直劈陸燼面門。
陸燼早有戒備,側身靈巧避開利爪,掌中的銀鏢擦著對方衣袖破空劃出寒光,頃刻間兩人便纏鬥在一處。
血氣與獵人特有的獵銀氣息在屋內瘋狂衝撞,桌椅翻倒。牆面被勁氣刮出道道裂痕。
厄洛斯身為血族王爵,戰力本是族群中的頂尖水準,可幾番纏鬥下來,陸燼憑藉嫻熟精湛的狩獵技法穩穩招架,一來一往竟不分高下。
厄洛斯凌空旋身後撤半步,指腹擦過被銀器劃破的小臂,血色眼眸裡添了幾分凝重,低啞開口:“是我小看你了......”
躲在角落的暮汐趁二人交手纏鬥。無暇顧及周遭,悄悄貼著牆壁往後挪步,滿心只想趁早逃出這片硝煙瀰漫的是非地。
可腳步剛挪出半寸,心底突兀冒出一道執拗的聲響,反覆提醒她,這場廝殺全是因她而起,她理應留下來出面勸架,不能自顧逃跑。
暮汐暗自翻了個白眼,在心裡默默吐槽這憑空冒出的念頭實在離譜。
她幾斤幾兩自己再清楚不過,平平無奇的學生,半點自保本領都沒有,眼前這兩個一個是血族王爵。一個是深藏不露的獵人,放眼聖靈學院都算得上頂尖人物,怎麼可能單單為了她大打出手?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矛盾真因她而起,以她實打實的戰五渣水準,衝上去勸架和白白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她縮著身子,一邊悄悄打量纏鬥不休的兩人,一邊在心裡抗拒著心底那股莫名的責任感,腳底依舊暗暗朝著房門的方向試探挪動。
可忽然,暮汐眼尾驟然掠過一縷細碎鎏金,瞳孔蒙上一層茫然的霧色,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牽引,方才還往門邊挪的腳步不由自主調轉方向,直直朝著纏鬥正酣的二人走去。
心底抗拒逃跑的念頭徹底壓過理智,她步履輕飄飄,徑直站到拳腳即將相撞的夾縫中央,硬生生橫隔在厄洛斯與陸燼之間。
二人攻勢已經繃至頂點,猩紅利爪與閃著冷光的銀鏢近在咫尺,眼見就要落在暮汐身上,瞧見擋在當中的人,厄洛斯與陸燼同時心頭一緊,慌忙收招卸力。
勁風裹挾著血氣與銀器的寒氣擦著暮汐的面頰掃過,可招式收勢已晚,餘下的衝擊力仍舊朝著單薄的少女湧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利落身影憑空破空而至。
錦嫿是看透了暮汐那具軀殼裡靈魂正在禁錮中慌亂掙扎。
於是指尖乾脆扣住暮汐後領,藉著卸力的勁風縱身掠出,轉瞬便帶著人撤出交戰的危險圈,穩穩落在牆角。
被拎著後頸的暮汐驟然回神,眼底鎏金飛快消散,茫然地眨了眨眼,方才失控上前的舉動全然沒了印象。
厄洛斯與陸燼各自後撤半步,緊繃的目光齊齊落在錦嫿和暮汐身上,方才懸在嗓子眼的心堪堪落地。
厄洛斯猩紅瞳仁微微一斂,暗紅衣袍上還凝著未散的血氣,目光沉沉鎖在錦嫿身上。
方才這人憑空現身。瞬息救人的身法全然不在已知的任何一族之內,來路莫名,處處透著詭異。
她到底是誰?
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來的還悄無聲息的......不對,這氣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