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了望遠處血族宅邸亮起的燈火,嘴角勾出一抹極淡的。沒什麼溫度的笑。
想查她?
別說這些血族,就算是他們背後的老怪物來了,也別想從她手裡抓到半點尾巴。
風捲著落葉從她腳邊捲過,她的身影很快就融進了更深的夜色裡,連一點影子都沒留下。
而這邊,巴陵公爵書房裡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下屬的頭埋得幾乎要砸進地板裡,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活了一百多年,在巴陵這位公爵面前,連抬眼對視的資格都沒有——這就是血族刻在血脈裡的鐵律,等級分明到近乎殘酷,上一級對下一級的天然壓制,像無形的枷鎖,從誕生之日起就牢牢套在每一個血族的骨頭裡。
這是血族始祖定下的鐵則。
那位活了上萬年的始祖,是所有血族的老祖宗,親手轉化了最初的八個血族,也就是血族的八位王爵,是萬族公認的“初代八王”。
他們是血族的根,是所有血族血脈的源頭,哪怕隔了千萬裡,只要初代王爵的威壓掃過,連親王都要屈膝跪伏。
王爵之下,才是親王。大公,再往下才是巴陵坐鎮一方的公爵,之後是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層層往下,血脈濃度一代代稀釋,能力和威壓也跟著斷崖式下跌。
最底層的,就是新被轉化的血僕。
但不是誰被血族咬一口,就能僥倖成為血僕。
要血族的唾液與血液注入人體,完成轉化。
轉化的過程無異於斷骨重生,渾身的血肉。經脈。骨骼都要被血族血脈一遍遍撕碎。重塑,熬不過去的,就會在劇痛裡變成一具乾屍,連魂魄都被燒得一乾二淨。能
活下來的萬中無一,所以血族挑選血僕時,也會考慮,優先挑那些意志。體魄都遠超常人的獵物。
至於他們看不上的人類,那就是吸乾血變成乾屍了。
也正因為這嚴苛到近乎殘酷的轉化門檻,血族才沒能在世間氾濫成災。
他們的族群數量雖算不得稀少,可真正能熬過轉化。活下來的血族,哪怕算上最底層的血僕,總數也遠遠不及人類的萬分之一。
大部分血族的領地,都集中在幾處與世隔絕的古堡與秘境裡,平日裡極少大規模現世。
像格瑞梵這樣的子爵,已經是巴陵麾下能調動的。為數不多的“高階戰力”。
如今他一死,等於直接抽走了巴陵安插在學院裡的一隻眼睛,也難怪這位公爵會怒到失態。
所以說,這所跨種族異能學院的校長,才是“真。神人”來著。
他硬生生把血族。人類。狼人湊到一個屋簷下上學。
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課桌上能同時擺著血族的銀器防狼噴霧。狼人的月光能量藥劑,還有人類學生的普通課本,離譜得像個玩笑。
可就是這麼個魚龍混雜。三天兩頭就有學生“失蹤”。“乾屍”。“被撕碎”的地方,校長卻從來沒露過面。
誰被誰咬了,誰被誰吃了,誰的屍體在學校後山被發現,他連眼皮都沒抬過一下,從頭到尾都躲在幕後,像個看戲的局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