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氣息零散卻刁鑽,不傷人命,只一味擾亂她的感知。阻隔她的腳步,想要將她的視線。身法。感知牽制。
對方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不是正面纏鬥,而是精準分散她們所有人。
暗處藏著的人,清清楚楚拿捏了她們同行互助的軟肋,藉著空間異動的混亂時機,逐一拆分隔絕,將結伴的三人,硬生生逼入各自孤立無援的絕境。
錦嫿眸光沉冷,周身氣場驟然收緊。
她立在唯一殘留微光的破碎廊道里,左右兩邊皆是無盡黑暗,耳邊徹底沒了榮也和霽渝的半點聲息。
喧鬧的異動褪去,只剩下死寂的風聲,裹著陰森的惡意,想牢牢將她困住在這裡。
周遭動盪漸漸平息,翻湧的氣流緩緩落定,破碎的廊道終於恢復靜止,可整片空間徹底死寂沉沉。
細碎軟糯的哭腔在錦嫿識海里急急響起,小小的空間糰子慌得團團轉,毛茸茸的身子微微發顫,滿是自責與慌亂:“抱歉主人!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料到!我反覆掃過這片區域的,明明已經沒有殘留的機關和陣法了的!”
糰子的聲音帶著委屈的顫音,滿是懊惱。它一向精準,但凡空間內常規的陷阱。結界。詭陣,無一能逃過它的檢測,可方才突如其來的地陷。猝不及防的空間分割,它半點預警都沒能發出。
錦嫿立在原地,身姿挺拔沉穩,眼底無半分慌亂,只剩一片清明的冷沉。
她輕輕斂去周身緊繃的靈力,聲音平淡從容,穩穩安撫下慌亂的糰子:“不怪你。”
頓了頓,她眸光掃過漆黑空曠的四周,字字清晰:“是背後的人,刻意給我們加了強度。”
識海里的糰子愣住,軟軟的身子耷拉下來,小聲囁嚅著,透著幾分無力。
它終於明白問題所在。
尋常機關。詭術。埋伏,依託空間軌跡與陰氣運轉,它盡數可以精準捕捉。提前預警。可這次的異動截然不同,不屬於常規陣法,不屬於此地殘留的怨念,更像是被一股更高維度的力量憑空投放。強行落地。
它模糊記得自己的許可權受限,檢測功能存在天生壁壘,而這一切桎梏,都和糰子口中那個虛無縹緲。從未現身的主神息息相關。
只是眼下,根本不是深究這些隱秘淵源的時候。
錦嫿凝神靜氣,指尖微動,細細的靈力如同遊絲,漫向四周每一寸空氣,仔細探查周遭氣息。
整片空間乾乾淨淨,沒有生人氣息,沒有陰邪怨念,沒有施法殘留的靈力波動。
剛剛吞噬霽渝的深坑。拖拽走榮也的黑暗力量。拆分她們三人的空間壁壘,彷彿都是憑空誕生。轉瞬隱匿,來時迅猛凌厲,去時無痕無跡。
可錦嫿比誰都清楚,這裡從來都不是空的。
有很多看不見的眼睛,不止一雙,自始至終都在暗處死死盯著她們。
不是從踏入這條詭異廊道開始,不是從她們調查暮汐失蹤案開始。
時間線被瞬間拉得更遠。
從她們踏入這所怪異的學校那一刻起,甚至更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