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在暗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指尖的銀刃又一次被按緊。
現在情況變得更復雜了——厄洛斯的出現,讓他原本的計劃徹底被打亂。
如果厄洛斯真的護著錦嫿,他貿然出手,只會暴露自己。
不過厄洛斯真的會護著獵人嗎?
巴陵的臉色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盯著擋在錦嫿身前的厄洛斯,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厄洛斯,你非要管這閒事?”
厄洛斯笑得輕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是我先看上的,我護著她,天經地義,怎麼能叫閒事?”
他頓了頓,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巴陵,聖靈學院的規矩,你不會忘了吧?在這裡動我的東西,你擔得起後果?”
陸燼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三人,深吸了一口氣,將銀刃重新按回腰間。
他決定再等等,看厄洛斯到底打算怎麼做。
錦嫿忽然往前一步,從厄洛斯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們血族都這樣?”
一口一個‘小東西’,好像她是他們圈定好的獵物,連問都不問一句,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巴陵被她的話刺得臉色更沉,猩紅的眼底翻湧著戾氣,一聲冷哼:“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他轉而看向厄洛斯,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示好,又藏著不容錯辨的施壓:“王,這是你先看上的,自然是你優先。可她傷了我的下屬,這筆賬,總得有個交代吧?”
厄洛斯挑了挑眉,側頭看了眼身邊一臉桀驁的錦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釦上的紋路:“交代?巴陵公爵,你確定跟我要交代?”
他往前半步,周身驟然鋪開淡金色的威壓,壓得巴陵呼吸一滯。
錦嫿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這位王爵看似輕佻,周身的血族威壓卻比巴陵強了不止一個等級。
陸燼在灌木叢後看得心頭一緊,指尖又一次按在了腰間的銀刃上。
厄洛斯的護短來得又快又兇,可他越是護著錦嫿,她這個獵人臥底的處境就越是危險——被血族王爵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看看暮汐如今的境遇就知道,哎,要不是他護著,可能已經被這傢伙變成血僕了。
巴陵被厄洛斯的威壓逼得後退半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鬆口:
“王,雖說規矩是你定的,可也不能偏得太過分。她傷了我的人,若是就這麼算了,我沒法跟族群交代。”
“沒法交代?”
厄洛斯低笑出聲,聲音裡裹著冰碴。
“那是你的人自己沒本事,跟她有什麼關係?”
他就差說巴陵沒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