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幾個平日裡和暮汐還算交好的女生,也只是低著頭,不敢接話。
就在這時,教室後排,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暮汐的室友,她捏著筆,手指都泛了白,聲音帶著點發抖的不確定:“......暮汐她,好像去找棠玥同學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教室裡的空氣像是驟然凝住了。
老師的目光立刻落了過去:“棠玥?哪個棠玥?什麼時候去找的?”
“就是她......就是昨天,她說要去找棠玥同學說點事,”那室友的聲音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衣領裡,“從昨天晚上出去之後,就......就一直沒回來過了。”
“一直沒回來?”老師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你們怎麼不早說?”
室友的頭垂得更低了,眼淚幾乎要掉下來:“......我們以為......以為她很快就會回來的......”
錦嫿坐在座位上,指尖猛地一緊。
她看著那道空著的座位,晨光落在空蕩蕩的桌面上,卻照不進她心底驟然泛起的寒意。
去找棠玥後失蹤?
她幾乎可以立刻想到,這件事,恐怕和她有關。
而從昨晚之後,暮汐就再也沒回來過。
教室裡的騷動還沒壓下去,後門突然被“哐當”一聲撞開,門板重重磕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過去,只見厄洛斯單手撐著門框,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微亂,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散漫慵懶的紅眼此刻卻冷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得幾乎要凝成實質,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戾氣。
“誰失蹤了?!”
他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緊繃和凶氣,音量不高,卻像一道冰稜,瞬間扎破了教室裡的嘈雜。
講臺上的老師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開口:“......是。是暮汐同學,一個上午都沒見到人,也沒請假。”
“暮汐?”
厄洛斯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立刻就衝了進來,幾步跨到教室前排,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臉,最後死死釘在暮汐那道空蕩蕩的座位上。
他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條直線,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昨天晚上什麼時候離開的?去哪了?誰最後見過她?”
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
錦嫿坐在座位上,看著厄洛斯那副近乎失控的模樣。
她原本以為,暮汐的失蹤,可能和那幾個黏著她的牛皮糖有關。
可現在厄洛斯這副模樣,卻讓她意識到,事情恐怕要複雜一點。
厄洛斯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暮汐那個縮在座位上。還在偷偷抹眼淚的室友身上。
他幾步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依舊冷硬,卻帶著一絲急不可耐:“她昨天晚上,最後和你說過什麼?”
室友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她......她說她要去找棠玥同學,說要把話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