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我，獵人臥底，圍觀F4護花（30）沉嶼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語氣裹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落寞：“以前我試圖告訴所有人......可都沒有用，只要第二天的太陽昇起，他們什麼都記不住，我說再多，也只是白費力氣。”
錦嫿將掌心的銀刃緩緩收起，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疲憊的眉眼上，淡淡開口：“我不一樣。”
這話似乎給沉嶼吃了一個定心丸，他的眼底驟然掀起一點波瀾，長久積壓的黑暗，第一次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
沉寂了許久的心，忽然騰起一簇微弱卻真切的希望火苗。
沉嶼定定望著錦嫿，淺金色睫毛微微顫動，心底翻湧著無數思緒。
他輪迴千百次，見過無數進入學院的人，獵人。血族。狼人，無論天賦高低，總會在劇情既定的節點早早落幕，或是死於機關陷阱，或是栽在異族爭鬥裡，從無例外。
唯獨眼前的棠玥不一樣。
按照原本輪迴的劇本，她本該在入校不久，就折在血族手裡，早早下線退場。
可這一輪，她硬生生打破所有既定軌跡，一路闖到這裡，完好無損存活至今。
從前無數次迴圈裡，根本沒有人能做到這般地步。
沉嶼暗自揣度，或許錦嫿和自己是同類，同樣掙脫了命運束縛，是為數不多徹底覺醒。跳出劇本的人。
是的，他把這一切稱為“劇本”。
比如所有人都會按部就班的來到這所學校上學，然後發生一系列的交集，按照既定的軌跡走到後面，然後又從頭再來。
有時候他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只不過困在執念裡，一直迴圈往復......
無數次重複往復的輪迴裡，從來沒有一次能迎來圓滿結局。
但凡有一次圓滿了，他也不至於那麼氣憤。
沉嶼心底翻湧著積壓千輪的憤懣與酸楚，若曾經有任何一輪，他能護住暮汐，能撕開牢籠，能掙脫晶石重置的枷鎖，他也不至於困在無邊孤寂裡熬到如今。
可上天偏要同他開一場殘忍至極的玩笑。
圓滿二字，於他而言從來都是遙不可及的幻影，無盡輪迴裡，遺憾才是常態，失去更是如影隨形。
他眼睜睜看著暮汐每一輪都逃不開既定的悲劇，看著厄洛斯。陸燼。朔瀾一次次陷入同族世仇的內耗，看著無辜的學生接連葬身密道機關，所有想要守護的人與事，最後盡數從他掌心溜走。
每一次拼盡全力去改變軌跡，到最後只會迎來更刺骨的落空，輪迴重新整理的瞬間，所有努力盡數清零，只剩他一個人，揹負著全部失去的記憶，獨自守著這間死寂石室，等待下一輪故事再度從頭上演。
他垂眸望向錦嫿，淺金色眼底覆上一層濃重的悲涼，指尖微微發顫：“我試過無數種辦法，避開陷阱。隔開他們。護住暮汐，可無論怎麼做，到最後只會留下一堆無法彌補的遺憾。”
壓在心底無盡歲月的孤寂，此刻彷彿找到了一處可以停靠的去處，他聲音輕得近乎呢喃，藏著一絲不敢外露的期許：“每一輪迴圈裡的你，在最開始就消失了，而這次的你，走到了這裡......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醒了？”
錦嫿垂眸，語氣平淡無波，坦然道出實情：“我不受這規則約束，但我和你的覺醒不一樣。”
這話落地，沉嶼渾身微微一震。
錦嫿抬眼看向石室中央那塊不斷翻湧灰霧的晶石，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具體緣由我不便多說，你也不必追問。但我的目的很明確，我要親手撕碎這重複輪迴的劇本。”
她沒有再多解釋自身來歷，該透露的資訊已然交底，餘下的抉擇，只能交由沉嶼自己權衡。
不過錦嫿心底暗自評判，沉嶼是這座牢籠裡最早掙脫劇情桎梏。清醒過來的人，熬過千百次迴圈依舊守在這裡，絕不會是毫無底牌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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