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嫿沒有回頭,唇角噙著一絲漠然。
沈渝白習慣了所有人包容他的游移,習慣了女孩子為他暗自難過,可這一次,他究竟還能像劇情中那樣事業有成,還抱得美人歸,家庭幸福美滿嗎?
......
錦嫿沿著長長的走廊往教學樓走去,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心裡已經慢慢盤算著下一步的打算。
走廊的拐角處,幾個男生圍在白柒予身邊,語氣帶著幾分笨拙的勸慰。
他們從小和沈渝白一起長大,早就習慣了他對旁人不分邊界的溫柔,只當是他天性心軟仗義,沒把這份越界的分寸感缺失當成多麼嚴重的錯事,心底下意識覺得,不過是一點小曖昧,哄哄也就過去了,算不上什麼大錯。
其中一個兄弟撓了撓頭,放輕了聲音試探著開口:“柒予,要不我們去和渝白說說?他這人就是神經比較大條,粗心得很,沒察覺到自己的舉動讓你難受了,你別放在心上......”
晚風掠過走廊的欄杆,捲起細碎的塵埃,白柒予攥緊了垂在身側的手,眼眶還泛著未褪去的紅。
積攢了一路的委屈在這一刻轟然炸開,她搖著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所有自我安慰都在醫務室那一幕面前碎得一乾二淨。
“說什麼?”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酸澀的哽咽,“每次都這樣,只是說把對方當成朋友。”
“那我呢?也是他千千萬萬朋友中的一個?”
她抬起眼,望著醫務室的方向,眼底滿是茫然又失望的困頓:“他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身旁的兄弟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們站在沈渝白的立場,很難去評判他的所作所為,只覺得情愛裡的拉扯太過複雜。
那些在他們眼裡無傷大雅的體貼,落在滿心歡喜的白柒予身上,卻成了一把反覆扎著心口的細針。
沒有人能替沈渝白辯解,也沒有人能撫平她此刻翻湧的委屈,幾個人只能沉默地陪在她身側,長廊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隱約傳來的風響。
不遠處的樓梯轉角,錦嫿停住腳步,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沒有上前,只是安靜地站在陰影裡,神色平淡。
白柒予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骨子裡養出來的矜貴與驕傲,不允許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自我欺騙,容忍自己在一段模糊不清的關係裡不斷退讓,看著心上人把本該專屬她的偏愛,分給另一個陌生的學姐。
她不是沒有給過沈渝白機會。
每一次目睹他越界的舉動,每一次撞見他對旁人格外的關照,她都壓下翻湧的酸澀,等他一個解釋。
而沈渝白永遠擅長用溫柔的話術輕聲安撫她,一遍遍地告訴她,自己的心裡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旁人都只是普通朋友,是她想太多了。
從前的她,總會被他溫和的語氣打動,被那句輕飄飄的“只有你”安撫下來,收起滿心的不安,選擇傻乎乎地相信,逼著自己體諒他的“熱心仗義”,說服自己不要小氣,不要揪著一點小事不放。
可這一次,醫務室裡那一幕畫面清晰地刻在腦海裡,他低頭為黎枝攏開碎髮時眼底的憐惜,毫無邊界的靠近,都在狠狠撕碎過往她的天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