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步步向前,手握事業,活得耀眼坦蕩;
一個困在自己造就的殘局之中,嚐盡從前所作所為結下的苦果。
自那以後,他們再也沒有相遇,徹底再無半分交集。
世間人海茫茫,自此山水不相逢。
錦嫿臨走之前留下的東西,足夠護住江燼晚和她爺爺一世安穩。
江燼晚本就聰慧通透,經歷過這一場場風波洗禮,整個人褪去了過去那點柔軟仁慈,周身慢慢養出獨屬於自己的行事風格。
處理集團事務時冷靜果決,待人卻依舊保有分寸與溫和,把江氏打理得穩穩當當。
過往和沈渝白糾纏的那一段過往,像一道淺淺的疤痕,算不上痛徹心扉,卻實實在在刻在記憶裡。
這也重塑了她對待感情的態度。
於她而言,愛情僅僅只是生活的調味品,絕非人生的必需品。
有可以,沒有也行,她一個人也可以把日子過得豐盈充實。
對於圈子裡青年才俊的示好,她向來抱著十分佛系的心態。
愛是美好的,可這世界多的是踐踏愛的“爛人”。
而比起轟轟烈烈的情愛,她更看重安穩踏實,先守好自己,守好爺爺,守好江家,才是頭等大事。
閒暇的時候,她會陪著爺爺喝茶閒談,處理公司專案,想出去玩就去玩,日子過得從容舒展……這樣的生活恰恰也就是她嚮往的。
歲月匆匆流轉,沈渝白奔波勞碌,囊中羞澀,從前在醫院落下的舊傷一首沒能好好調養,飢一頓飽一頓,情緒又終日被悔恨、不甘反覆折磨。
沒有充足的錢財就醫,生活步步維艱,病痛一點點耗幹了他本就不算強健的軀體。
在一個陰冷蕭瑟的冬日,他悄無聲息地走完了短暫的一生。
意識脫離軀體的一瞬間,他並沒有迎來解脫。
刺骨的冰涼包裹住靈魂,他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一枚古樸的骨戒之中,無邊無際的黑暗把他牢牢鎖死。
西下死寂,就在沈渝白被無邊的絕望裹挾的時候,一道熟悉又詭異的笑聲驟然在黑暗裡炸開。
他猛地抬眼,看清不遠處飄蕩的那道魂影,瞳孔驟然地震。
是他!他的太叔公沈湮——也是在那黃粱一夢中教過他囚禁靈魂之法的人。
“哈哈哈哈!你也來了啊!”
那人魂魄模樣恍惚,神色癲狂扭曲,一陣陣刺耳的大笑聲在密閉的空間裡來回迴盪。
沈渝白渾身魂體都在發抖,心底翻湧著本能的恐懼,拼盡全力想要後退逃離。
可戒指之內就這麼一方囚籠,西面八方全是無形的壁壘,無論他如何衝撞掙扎,都逃不開這片黑暗,躲不開步步逼近的沈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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