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炎垂著眼,回憶那驚心動魄的一瞬,刀鋒擦過方映鎏脖頸的畫面無比清晰,“她出手招招凌厲,速度快得我們連反應都做不到,可最後卻沒有對阿鎏下死手。那一刀明明只差分毫,就能夠割破大動脈,取走阿鎏的性命。”
以對方展現出的實力,想要當場斬殺方映鎏,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可她偏偏留了一線生機,僅僅奪走項鍊,只留下一道重傷。
“難道她本意不是要殺阿鎏?”
一名隊員遲疑開口。
“說不準,或許是顧忌我們這麼多人在場,不敢痛下殺手。”
另一個人猜測道。
俞炎卻輕輕搖頭,眼底沉沉。
方才那女子的實力,真要動手,他們這群人,未必攔得住。
救治床上,方映鎏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喉嚨溢位一聲微弱的痛哼,終於緩緩睜開雙眼。
脖頸處的傷口被治癒異能穩住,可鑽心的痛感依舊陣陣傳來。
她下意識抬手,往脖頸處摸索,空空如也。
那條至關重要的空間項鍊,不見了。
瞬間,方映鎏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瞳孔驟然收縮,猛地掙扎想要坐起身,牽動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俞炎聽見床榻邊慌亂的動靜,紛亂的思緒驟然收回。
再多揣測都是空想,與其暗自琢磨,不如首接向當事人問個清楚。
他跨步上前,目光沉沉落在臉色慘白的方映鎏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壓抑的嚴肅:“阿鎏?方映曉?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異能?”
方映鎏心頭一緊,渾身神經瞬間繃到極致。
她心裡無比清楚,一旦眾人知道項鍊被奪走,自己根本沒有真正覺醒空間異能,基地給予她的優待、所有人的看重,頃刻之間就會化為泡影。
末世之中,失去這份依仗,她的下場不堪設想。
她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腦子飛速轉動,打算繼續編織謊言矇混過關。
可剛要開口編造說辭,脖頸撕裂的傷痛還在翻湧,腦袋一陣陣發暈。
一旁的治癒異能者收回泛著淡綠的手掌,眉頭微蹙,出聲如實說道:“她不光是皮肉外傷,神識也受了很重的震盪,精神損耗極大。”
這句話恰好給了方映鎏絕佳的臺階。
她立刻順著話頭,捂著太陽穴,露出一副頭痛欲裂的模樣,身子微微發抖,聲音虛弱又顫抖:“我……我好痛啊,曉曉?她是不是揹著我偷偷幹了什麼?她為什麼變化那麼大……還一點親情都不顧及了,阿炎,我……我打不開空間了!!!”
她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錦嫿身上,將自己偽裝成無辜受害的人,企圖用神識受損這個藉口,掩蓋自己根本沒有異能的真相。
基地的幾位高層聞言,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空間異能者神識受損,確實會出現無法調動儲物空間的狀況,不少人心裡己經信了幾分。
俞炎卻沒有完全被這套說辭說服,他眸色未松,目光銳利地盯著方映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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