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只剩下方映鎏一個人,慘白的燈光落在她憔悴的臉上。
脖頸處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神識被項鍊反噬帶來的鈍痛一波波碾過腦海。
外面基地裡人人都還把她當成手握巨大空間的異能者,給她安排了條件優厚的獨立病房。
可這份優待此刻更像是架在她脖頸上的炭火,把她架在高高的火架子上烤。
所有人都以為她的空間裡囤著大量的糧食、藥品與武器,隊裡不少人還惦記著她手裡的物資。
可只有方映鎏自己清楚,那條儲物項鍊早就和她徹底斷了聯絡,裡面堆積如山的物資,盡數落到了錦嫿手中。
等門外腳步聲盡數走遠,病房的門被輕輕合上,確認周遭再沒有旁人,方映鎏才再也繃不住臉上偽裝出來的柔弱。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恐慌與怨毒,在心底瘋狂質問那個一首依附於她的系統。
“系統,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腦海裡沉寂片刻,冰冷機械的電子音才遲疑地響起來。
【宿主,出現未知外力干涉,本系統無法估計。】
方映鎏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她死死咬著牙才沒有當眾吐血。
“好一個無法估計,我就是聽信了你的鬼話!”
她在心底低吼,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全隊上下都認定我手握海量物資,之後任務、補給,要是有人來找我要東西!我拿什麼拿出來?”
“一旦被人拆穿我根本沒有空間異能,我在基地的地位就會徹底沒了!”
她靠著床頭,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現在住的病房再好,待遇再優厚,全都是建立在那條項鍊的基礎之上。
光鮮的表象之下,是一戳就碎的謊言。
只要拿不出物資,之前靠物資拉攏來的那些異能者,轉頭就會棄她而去,甚至會因為被欺騙而倒打一耙。
系統的電子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機械的漠然。
【宿主,建議你儘快想別的辦法獲取物資,掩蓋現狀。】
方映鎏閉上眼,心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方映曉……不,現在那個女人,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方映鎏心裡反覆回想從前的點點滴滴,原主方映曉的性子她再清楚不過。
從前的方映曉就算記恨,也絕不會做到趕盡殺絕的地步。
頂多就是心裡憋著一股悶氣,遠遠避開自己罷了。
說到底,從小到大她心裡一首憋著一股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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