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想起他無意中摸到的沈清霽左手手心。他慣用拄拐的那隻手,手心處那片硬實的繭。
鬆餅本身就甜,褚言打死賣蜜蜂的一樣放了太多蜂蜜。沈清霽原本心裡甜蜜地吃了一小半,然後秉著愛心早餐不能浪費,要鼓勵褚言的心態強塞下另一半。
吃完上稱,沈清霽決定今天只吃這一餐。
他白天呆在家裡,到了傍晚收拾了一下自己,叫來司機帶自己出門。
夜幕低垂,海港歌舞劇院倚靠海灣,遠處天際線晚霞翻湧,水天映照,加上遠處群樓的霓虹閃爍,美不勝收。
褚言配給老婆的是輛珍珠白的賓利慕尚,沈清霽擔心演出時的劇院人多,不讓司機在門前的泊車位停留,直接開往地下車庫才把他放下。
沈清霽無意高調出場,隨意穿了件淺藍色的合身襯衣,配淺色闊腿褲裝,腰間銀扣皮帶繫緊,勾勒出一段細窄腰身。修長手指提著銀灰色金屬手掌,步履緩慢從容。
他頭髮略長,一直沒去修剪,隨手在腦後一挽,偶爾碎髮掉落在白瓷般的後頸。一雙杏眼微挑,眉睫烏黑蔥茸,面容清麗,暴露在外的皮膚俱是雪白。
他走了普通通道驗票進來,一時間成為隊伍中的焦點。人群中的他風光霽月,一身素裝難掩風華。
來看舞劇的人很難有不認識沈清霽的,很快就有人將他認出來。沈清霽怕擾亂秩序,走到角落才和眾人合影留念,送上簽名。
也不知道誰問了一句,“清霽,褚總怎麼沒來?”
沈清霽正埋頭簽名,也隨口答,“他出差了。”
然後眾人起鬨了一陣,都擺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演出即將開始,保安過來疏散了人群,隨同沈清霽坐到座位。沈清霽直到坐到位置上,心仍有些失序地跳動。
他想起自己還在跳舞的時候,也是這樣,出場退場總有人群和鮮花。觀眾們熱切地看著他,看得他心都是熱的,沸騰的。
沈清霽緊了緊握著手杖的手指,他低下頭掩蓋住自己複雜的心緒。
觀眾席熄燈,演出即將開始。
褚言在返程的飛機上收到沈清霽的一條資訊。
他大概算了下時差,那邊已經是凌晨時分,也不知道為什麼沈清霽還不睡覺。
【等你回來,我有話想對你說。】
褚言的私人飛機在清晨落地海港,他帶著保鏢從VIP通道走出公務機候機樓,磨砂玻璃門橫向開啟,褚言抬眼看去。
遠處的玻璃幕牆前站了個人,身穿粉藍色的紗質襯衫,晨間暖陽在他髮梢折射出斑斕光暈。他氣質清爽自在,如同候機樓外的夏日清風。
褚言愣在原地停了三秒,然後竟然莽撞地奔跑起來,把兩個保鏢落在身後。
他跑到沈清霽身前也沒有減速,展開懷抱大力把人抱進懷裡。他體格大的快把沈清霽撞飛,他雙腳都離地了又被人抓進懷裡。
“哎呦……”沈清霽被人撞得岔氣,氣惱地伸手拍了下褚言的肩膀。他抬頭又看見不遠處猶豫駐足的保鏢兩人,難免尷尬。
“你幹什麼,公共場合!”
褚言驚喜到不敢置信,狹長的眼睛瞪大了看他,“你是來接我的?”
“不是,”沈清霽扶著他的肩膀,低頭嗔他一眼,“我閒著沒事來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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