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霽在褚言旁邊坐了片刻,餘光看到玄關處壁燈投影下影影綽綽,他起身走過去看,發現玄關的邊几上放了一盆很美的跳舞蘭,花朵雪白,花蕊嫩黃。枝葉碧綠舒展,花枝嬌憨可愛。上面夾著一個卡片,上面的筆鋒遒勁利落,只有幾個字。
【送給清霽,祝演出順利——褚言】
沈清霽捻著卡片,隨手翻看背面,發現卡片背面寫了兩排凌亂的小字。仍然是褚言的字跡,但顯得凌亂無序。
【沈清霽,我身處泡沫幻影中,唯有你是真實。】
【我愛你,我對你隱瞞太多,但這一句我要告訴你。】
沈清霽拿著卡片,翻來覆去看這句話。看完又翻到前面,去看那行——送給清霽。
他身後傳來腳步聲,而後褚言從身後把他抱住。褚言身上還是涼,沈清霽抬手覆在褚言肌肉結實的手臂上,摩挲著給他取暖。
“怎麼不上樓睡?”沈清霽微微側過頭,問他。
褚言回答,“想離你近一點。”
“沈清霽心生無奈,“美人計,還是苦肉計?”
褚言在他耳邊低語,湊近了親他的耳畔,“不知道。但管用麼?”
沈清霽無奈,“你是在A國漢堡吃多了麼?這麼油。”
褚言被他逗笑,他結實的手臂和胸肌如銅牆鐵壁般罩住沈清霽,笑的時候胸膛震動起來,帶著沈清霽渾身也是酥麻一片。
沈清霽卻沒有笑,把手中的卡片在他眼前晃了晃,問他,“為什麼不親口告訴我?”
褚言沉默片刻,開口卻是,“我說不出口。”
沈清霽又問他,“但願意寫下來?”
褚言不說話,昨夜他寫的那兩句也的確是衝動。原本在夜晚鼓起的勇氣,在天光乍現後卻消失無蹤。褚言伸手扯過沈清霽的手掌,把他的掌心壓在自己的心口,希望愛人透過掌下的心跳,明白他的心意。
沈清霽沒有再勉強他。他隨手又把卡片插在花束中,“花不放這,再給它找個位置。”
褚言聞言把花托著花盆抱起來。蘭花在青瓷器具裡紮根,很沉重的一盆。褚言不覺得吃力,但手臂肌肉線條緊繃。他等著沈清霽下一步的指令,聽話得像四肢發達的莽夫。
沈清霽站在原地,讓褚言抱著花換了五六個位置。放在西廚的餐島,他說太偏,放在茶几上又說太正。走廊裡一張黃玉臺面的邊幾適合放花,沈清霽還是搖頭,但給不出來理由。
褚言抱著花盆,等著沈清霽再指揮。他神色溫柔耐心,連一絲無奈都不顯露,彷彿沈清霽提出的要求合理無比。
沈清霽緩慢地向他走過去,他在家不用手杖,走得更慢,但沈清霽並不在乎愛人看出他的殘態。
他仰頭告訴那個空有一身蠻力的人,不讓他再解自己的謎語。
“褚言,我在捉弄你。我還是有點生氣。”
褚言抱著花的手臂又緊了緊。他想要擁抱沈清霽,但手裡的花卻沒處安放。褚言怕就這麼敷衍地把花放在地上,沈清霽會更生氣。
他左右為難地皺起黑眉,卻不防被人轉到身後攔腰抱住。
褚言抱著蘭花,沈清霽從身後抱著褚言,額頭抵在他的後頸。
沈清霽開口,聲音如蘭花般細弱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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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坦於終 章3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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