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執還是第一次見面前人這麼小心翼翼的樣子,與他之前所認識的那個偽裝出來的趙毓完全不同了。
現在的男人完全變了個人,努力把自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失去了自我似的。
“趙毓,你不用這麼小心地對待我,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脆弱。”
趙毓欲言又止——他哪裡是覺得陳青執脆弱?陳青執明明堅強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從來都界限分明,不會委屈自己,所以他只能小心一些,重塑自我,至少絕對不能再讓陳青執討厭了。
他的要求真的很少,只要陳青執不討厭他就覺得是天大的好事了,更不要說對方還答應了他的追求,好事加倍了。
“可以親。”陳青執說。
趙毓還沒從得到允准的喜悅中緩過來,就感覺到唇間貼上了什麼涼涼的東西,他看到陳青執近在咫尺又根根分明的睫毛,才知道,那是陳青執的嘴唇。
軟軟的,涼涼的,可是不一會兒就熱了起來,明明沒有味道,他心裡卻甜得發膩,得到陳青執肯定的答覆,他不再那麼小心翼翼,很快掌握了主導權。
陳青執的手掌虛虛貼在他的胸口,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心跳砰砰傳遞出來,像是形成了某種連結。
他坐起來,一手扶著陳青執的腰將人抱在腿上,另一手則按住對方的後腦勺,更痴迷地吻下去。
這個吻隔了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再次觸碰到陳青執嘴唇的時候沒有絲毫慾念,更多的還是珍重,怕來之不易的愛人被他碰壞了。
“青執,對不起。”他將頭埋進陳青執的頸窩,氣息不大平穩,“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謝謝……”
陳青執看著這人像只大型犬一樣趴在自己身上就有點想笑,但此時此刻的趙毓實在是太過脆弱,以至於顯得易碎,他不想打擾,於是把手輕輕搭在胸前的那個腦袋上,安撫似的揉著對方的頭髮。
“你已經說過很多次對不起了,不用再說了。”
“選擇重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決定,是你的改變給了我勇氣,你更該謝謝你自己。”又過了會兒,陳青執覺得腿有點麻了,便想從趙毓身上起來,不料男人卻在他有所行動的下一秒又追著他吻上來。
唇齒相接,情.色無比。
陳青執被親到有點呼吸不上來,他用最後一絲力氣推了推趙毓的胸膛:“等,等一下……”趙毓把唇移開,耳邊聽見他劇烈而急促的呼吸聲,低聲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調侃說:“怎麼又不會換氣了。”
然後把這個纏綿的吻延續下去,只是這次更溫柔,像在丈量土地一樣,一寸一寸地tiǎn舐、口肯咬,恨不得把面前人吃下去。
“唔……”陳青執低低地口耑著,趙毓聽得很高興,蟄伏已久的地方忍不住in起來,月長得發疼。
不知過去多久,陳青執張了張酸車欠的手指,累得有點打不直,他用力把男人往床頭一推:“別鬧了,起來。”
於是本來計劃得十分完美的午睡就這麼泡了湯。
趙毓走到臥室配備的洗手間門口,看著陳青執關掉水龍頭並擦手。
嘴角還是紅紅的,透著淡淡的水光,他唇邊勾起一個微笑的弧度,從後面把人圈進懷裡。
“做什麼?”陳青執輕輕推了一下,沒推動。
男人的呼吸灑在後頸處:“不知道。”
趙毓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無時無刻貼著陳青執,彷彿只有常常親密接觸才能勉強填補這將近三年的空缺。
但他又知道,僅僅是這樣還遠遠不夠,他恨不能鑽進陳青執的身體,去看看他的心臟裡有沒有自己的位置,有的話,又有多少?又是不是佔據裡面位置最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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