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太子出京
大殿之中，二皇子江徹剛剛從南宮門叛逃出來之後就跪在了地上，長髮披肩，不斷叩頭。對面就是江辰，身穿儲君的大紅金絲蟒袍，雙目之中青氣流轉。
隆安帝要將押運軍糧的責任全部交給二皇子，並且禁止太子離開京城。江辰聽了之後就上前說：“父皇，二皇子江徹之前偷偷見過了大炎二品面具人韓崇，想要割讓黑風關，雁門關等北境三關；又在南宮門前用盜取的玉璽偽造的密詔來逼迫皇上！這種出賣國家利益的人如果掌握著西北的糧食運輸線路的話，三十萬大軍所需的軍糧一齣京城就會被他白白送給大炎皇商！”
“你血口噴人！”二皇子江徹怒目圓睜，聲嘶力竭的爭辯道：“父皇明鑑！兒臣實乃受手下細作張德全矇蔽！反觀這假太子江辰！他私自設立內廠，秘密招募幾百個死士，藏匿兵器錢財。他奪取兵權，糧食運輸線，目的是想擁兵自重，迫使父皇讓位！”
殿中兩邊排列著文武百官及十七路藩王的使者，彼此之間沒有說話，也都不敢出聲。
隆安帝靠在龍榻上，對兩個兒子的看法不一。他為人多疑，害怕二皇子勾結外人，割讓土地，也怕太子江辰利用先帝秘辛和很高的威望來限制君權。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隆安帝拍了拍龍案，用沙啞的聲音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住口！不準爭吵！糧食運輸對於大雍生死攸關，朕已作出決定，儲君江辰，二皇子江徹各領一半救命軍糧前往西北！你們各自去執行，並相互監督！如果出了問題就提頭來見！”
互相監督，各運一半！這是由於隆安帝害怕太子勢力太大而產生的猜疑心理。江辰站在殿裡，神色不變，眼中有幾分看透人情世故的笑容。他拱手答應：“兒臣，遵旨！”
退朝之後，東宮偏殿的暗室之中。江辰，葉輕語，曹正淳以及從北林回來的斥候林昭圍坐在沙盤前。
“殿下，聖上分兵押糧，就是想讓您受制於二皇子！”曹正淳面色凝重的說。
江辰手指在沙盤上畫出三條隱秘的小路，然後低聲說：“聖上自以為沒有疏漏，其實正合我意。表面上看有兩支糧隊，其中一支由二皇子帶著兵部人員走官道，另一支由我帶著東宮內廠的人走中間路線。至於第三路，真正裝有二十車救急軍糧和輜重的核心秘密部隊，已經全部交給了北林少帥葉重山！”
林昭非常高興，從懷裡掏出沾有血跡的羊皮密信遞上前：“殿下！末將不負使命！葉重山少帥已經順利突破了黑風山廢棄鐵礦的圍困。少帥收到殿下的密信後，就帶著兩萬北林殘兵和百戰老卒，化裝成西域商人，沿著陰山古商道暗中接應第三路秘密糧隊！”
葉輕語的眼睛放光，說話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兄長還活著。兄長已經脫離危險了！”
按原來的安排，江辰讓葉輕語留在京城負責內廠的情報工作，並且鞏固好東宮的後方。可是葉輕語知道兄長葉重山帶著秘密糧隊行動之後，立刻抽出軟劍對準江辰的眼睛說：“江辰，我要跟糧隊一起去！兄長在西北被陳安追殺，我要親自見他，把北林案三大鐵證以及先帝的舊印親手交給兄長！”
江辰看著眼前神色堅定的葉輕語，知道這個女子天生具有將門風骨，無法勸阻她，略微思索後就點了點頭答應下來：“可以。曹正淳和啞叔跟我走中路，你與林昭悄悄地保護好第三路！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出征前一天晚上，暴雪停了。一道密旨讓江辰一個人進去到乾清宮最裡面的地方。沉香繚繞之中，隆安帝穿著樸素的衣服坐在龍榻的一邊，臉色蒼老，神情複雜。這是父子倆，也是君儲，在離京之前最後一次深夜密談。
隆安帝望著面前威嚴的江辰，良久之後才用沙啞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誅心的話：“辰兒。你給我說實話吧。。。你處心積慮查北林案，查先帝駕崩，查九蛇網路。。。你真的想坐上龍椅做皇帝嗎？”
對於這最後的試探，江辰面無表情，眼中有青氣如深淵，大海一般。他沒有直接回答是想要還是不想要，只是在大殿之中站定之後，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乾清宮：“父皇，我只知一件事，若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就不會再允許別人用一紙假密令害死我們大雍三萬兒郎！不會讓大炎的鐵蹄踏足我大雍的土地！如果有人阻擋的話，我就斬了誰！”
隆安帝聽了之後身子一震，雙目直視江辰，眼中驚駭漸漸轉化為無盡的複雜與解脫。他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好一句，誰要攔著，我就斬了誰。先帝當年，並沒有你看到的這麼清楚。”
隆安帝很費力的從龍榻內側機關暗格中，取出一塊散發著殺伐之氣的黃金虎符！這是大雍傳承了三百年，只有帝王才能調動禁衛軍和鎮國精銳的天子調兵金符！他把金符交給江辰，沙啞著說：“拿著。西北的水很深，陳安手中的牌，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不能死在西北。”
江辰接過了這枚沉重的黃金調兵金符，施了一禮道：“父皇保重。”
第二天一大早，大雪紛飛，兩路押運糧食的大軍浩浩蕩蕩的從京城大門出發。然而，東宮以及二皇子府的糧隊沿著官道前進不到三十里，在鷹嘴崖狹窄的山谷裡時，出現了異常的情況！
巨響破空！官道兩側陡峭山崖上突發巨震！數十名身披大炎黑水死士服飾的高手，伴隨漫天滾石與毒箭，如狂風驟雨般撲向二皇子江徹所率的前方糧隊！
“敵襲！有大炎死士敵襲！保護二殿下！”二皇子的親衛已經亂了，到處都是叫喊聲，糧車也被石頭撞成了碎片。
葉輕語見到這種情況之後，眼瞳驟縮，拔出長劍就要出去：“江辰！二皇子的部隊遭到了攻擊，要不要派曹廠公前去支援？”
“不用去營救。”江辰騎在馬上，面如寒霜：“救援？江徹所帶領的本就是用來吸引敵人視線的空車！這不過是大炎派出的誘餌罷了！”
葉輕語一呆，眼裡滿是不解與責備：“江辰，你真是太絕情了！那好歹是幾百個大雍士兵的性命！”
江辰回頭看向葉輕語，目光很平和的說：“絕情？輕語，你且細看！那四名襲擊二皇子的刺客，動作都很避開要害部位，顯然是在做戲拖延時間！真正的敵人主力二品大宗師，早已繞過官道，直接前往第三路由你兄長葉重山押送的隱秘糧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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