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你......你還活著?輕語呢?東宮裡出了什麼事情?!”
葉重山手裡的斷弩摔在地上,只剩下的一隻右手緊緊抓住林昭的肩膀,眼眶通紅,聲音像砂石摩擦一樣沙啞。
林昭雙膝跪地,把這兩年來京城發生的事情,葉輕語的安全情況,還有冒牌太子江辰如何殺害原來的太子,設立內廠,當眾摔賬,整頓朝政,派北林舊部押送救命糧等事情,很快的說了一遍。
聽完林昭的述說,葉重山久久沒有動彈,心中的震撼慢慢變成了無盡的悲涼。
“好一個大雍朝廷......好一個隆安帝!”
葉重山仰天長嘆,流下兩行血淚:“當年我們北林軍三萬將士在黑風峽拼盡最後一口氣,等來的不是朝廷的救命糧,而是背後致命的一刀!”
說完,葉重山就轉身回到礦洞深處,在一個鐵盒中取出了用羊皮包裹著,被幹涸血液浸染成黑色的絕密檔案。
“林昭,你看!這就是當年我從被伏擊的北林軍糧道中,搶出來的最後一批絕密糧道調令與轉運清冊!”
葉重山將羊皮調令開啟,指著上面的硃紅印記,聲音發顫的說:
“兩年前,大炎跟朝廷內部的奸佞之人對外宣稱,北林軍的三萬石軍糧被大炎騎兵燒掉了,也被轉運司變賣掉了......但是在這調令上卻清楚的寫著:兩年前冬月十五日,那批真正從北林關調出的三十萬石精純軍糧,根本就沒有送到黑風峽前線,也沒有被大炎燒燬!”
調令上的黑字,白紙,還有那枚皇家飛鷹印章都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眼前!
“那糧食草料到哪裡去了?!”林昭張大了嘴巴,驚叫起來。
葉重山目光森冷,說出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那批救命糧,在運輸途中遇到了許多戴著青銅兇獸面具的黑衣死士設下的伏兵!押運的官兵全部被殺,三十萬石軍糧在當地就被改成進貢皇宮的【御用沉香木黑車】!由御前太監張德全跟司禮監的密令押運,順著運河密道,秘密運回了帝都,送進了皇宮內府!”
把北林軍三萬將士的救命軍糧,偽裝成皇家專用物資送入皇宮內府!
這個事實,要比貪汙變賣還要殘酷,還要誅心!正是這批被抽走的軍糧,直接導致了北林軍陷入絕境,最後全軍覆沒!
“這批調令,就是扣在隆安帝跟張德全頭頂的一把懸頂之劍!”葉重山把羊皮調令塞到林昭手裡,“拿著它!立刻回京交給太子殿下!有了這個東西,隆安帝跟賣國賊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機了!”
就在林昭接過調令的剎那。
“隆隆巨響!”
廢棄礦場的入口處突然塌落了山石,碎石,硝煙飛揚!
幾百個穿著正三品西北大營監軍府甲冑的重甲步兵跟弓弩手,像潮水一樣把礦場出口堵得密不透風!走在最前面的披甲偏將手中拿著一把重弩,兇殘的笑容寫在臉上:
“葉少帥,隱藏了兩年,陳安大人的眼線終究還是找到了這裡!放箭!”
監軍陳安的邊軍追兵,到了!
“不好!有埋伏!”林昭抽出長刀擋在葉重山身前,內廠的六個高手也都拔出劍來。
但是礦洞比較狹窄,外面監軍府的弓弩手已經把重型軍弩拉滿了,鋒利的箭頭在雪白之中透出一股死氣。
葉重山看清了形勢,眼中流露出的是決絕與冷靜。他的獨臂一揮就把林昭推開,怒吼道:
“林昭!帶上調令,從暗道中突圍出去!我是北林少帥,陳安想殺的是我!我留下來分散駐軍的注意力,你必須把調令安全地送到太子手中!”
“少帥!我不會走的!要死一起死!”林昭眼眶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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