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葉輕語,是先帝御筆賜婚,明媒正娶的大雍太子妃!北林葉家十三位忠魂,以及三萬北原兒郎的骨殖都在天上看著!自從我進了東宮以來,和殿下朝夕相伴,同生共死!殿下是真龍騰霄還是偽蟒盤踞,我怎麼會分不清呢?”
葉輕語站起來之後,腰間的白玉軟劍鏗然出鞘半寸。
長劍微微震動。
大宗師極境的劍氣震盪出去,把營帳外的獸皮震得到處飛。
她站在大帳門口,用內力吼出一聲,響亮的聲音在方圓幾里的校場上回蕩著:
“定西三軍要聽清楚!陳安勾結大炎九蛇,掘斷峽谷,私吞軍糧,害死我北林三萬精銳,是大雍叛賊!今日若有人膽敢拿幾張廢紙去動搖軍心,構陷儲君,即為與大炎敵寇合謀之徒!我北林葉家與東宮天子劍,定要誅其九族,絕不姑息!”
北林軍的第一正統之名,加上大宗師毫不遮掩的殺氣,讓營外蠢蠢欲動的竊竊私語少了下去。
拓跋鋒抱拳磕頭:“太子妃深明大義,是我糊塗了。我立刻帶人去各個營口巡視,凡是私自藏有妖言檄文的人,立斬不赦!”
“不用大肆抓捕。”
江辰走下帥案,抬手將拓跋鋒扶了起來,從容不迫的說:“陳安這麼做,就是想借軍心不穩的機會,逼孤大開殺戒。孤如果在軍營中濫殺將士,反倒坐實了內心不安的流言蜚語。下令全軍照常生火做飯,按部就班的操練。”
江辰看著前面:“陳安想用幾張紙來廢了孤,他未免將奪嫡天下想得太簡單了。”
說完之後,江辰就走回帥案前,看著曹正淳和林昭:
“曹正淳,林昭!”
“老奴在!”
“屬下在!”
江辰啟動了識海中的【破偽神鑑法】,在圖形的紋理,墨跡上一分一寸的分析:
“墨是內造金不換,紙是大內密閣專用的澄心堂熟宣。更重要的是,勾勒經絡的方法中,包含著大內太醫院【九針玉樞經】的筆意底子。剛才在轅門處被殺的三名九蛇眼線身上,一定有傳遞此圖母本的線索。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來查清這張圖是誰畫出來的。”
“遵命!老奴一定會把背後搗鬼的人找出來交給殿下的。”
曹正淳接受任務後,帶著幾十個內廠死士馬上出發了。
帳子裡有炭火燃燒的聲音。葉輕語說:“殿下,兄長服用續命金丹之後雖然穩定住了傷勢,但是斷臂失明的情況非常嚴重,還需要好幾天的休養。陳安先動手,就是想在兄長出現之前,借清君側之名強吞邊軍。”
“他吞不下。”
江辰把古樸的【先帝輔政驗印】拿了出來,神輝在手中運轉:“陳安以為幾處皮相胎記就可以混淆是非黑白。但是不知道,皇室至寶唯有德行與氣運者居之。只要我能用青天不易訣喚醒這方真印,即使陳安偽造了上萬張圖樣,也抵不過祖宗法理的一記重擊。”
半個多時辰後。
大帳外朔風呼嘯,曹正淳渾身都是血的走進了大帳,臉上寫滿了驚慌。
曹正淳沒有來得及去擦掉手上的血跡,就單膝跪地,舉起一塊被藥水溶開的暗紋錦帕,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殿下,當年的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
江辰說:“講。”
曹正淳開口,說出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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