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聲音擲地有聲,有帝王之威:“當年兵部公文說北林軍全軍覆沒,韓平以身殉國,杜衡藉此機會大肆清洗邊軍舊部,把黑風關換成了陳安的閹黨爪牙!現在韓平坐在定西帥府上,北林兩千老兵被關在水牢裡!”
“把這兩千人救出來,朝廷當年斷糧陷害,勾結敵國的鐵幕就會在當口撕裂;黑風關三十萬邊軍將士若見到昔日袍澤受盡折磨時,陳安的假帥印,偽詔書就會變成被三十萬大軍千刀萬剮的催命符!”
江辰指著沙盤上定西城說:“這兩千人被關在水牢裡整整兩年,仇恨已經深入到他們的骨頭裡。解除了枷鎖並給了兵器鎧甲之後,他們就成了定西城中最為棘手的一股勢力。到時候裡應外合,無論韓平城防如何堅固,也會在短時間內土崩瓦解!”
葉重山聽完之後,眼淚直流,悲憤中又有一股昂揚的戰意湧了出來,嘶啞著嗓子說道:“末將願意聽殿下的安排。”
江辰當機立斷之後就轉過頭來對曹正淳說:“但是在救人之前,先拔除內鬼。趙德能混入定西城,定西城的地下組織也在打探著定西大營的情況。”
“宋憲先前所吐出的糧道圖副捲上,記錄了三個換防暗記。本王查閱了軍糧排程文書之後,在定西大營主簿司中有人暗中向定西城通風報信。”
江辰眼裡閃過一道寒光:“傳令內廠番子迅速將主簿司封鎖起來,並將督糧主簿王元禮以及手下文吏全部秘密扣押審問!”
“遵命。”曹正淳接受命令後立刻退了出去。
不久之後,曹正淳手裡拿著帶血跡的密信,口供回到大帳中向殿下報告說:“啟稟殿下,王元禮已經全部供認了。他是被首輔杜衡安插在西北糧道上的一個棋子,韓平在城裡的佈防調動也都是透過王元禮用飛鴿暗道傳遞的。”
江辰冷冷的說:“以王元禮的名義給韓平回信,告訴他太子江辰受阻於殘兵,正忙於清點糧草,在三天之內沒有餘力向西進發。用這種方法來麻痺韓平,從而為救援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眾將聽了之後都非常佩服。江辰很快穩定住了軍心,識破了內奸,並且設下了瞞天過海之計!
“接頭的事情已經決定了,都是破局,救人之策。”江辰把大家叫到沙盤前面,神態十分凝重的說:“硬攻不行,只有偷襲。”
“今天晚上子時,趙德帶路,內廠挑選出三十名三品以上,練過縮骨絕學的白役精兵,帶上化鐵水,破甲短刀,解毒生肌散等物資從涵洞潛入水牢。”
江辰對葉輕語說:“輕語,你是北林少帥的女兒,學習的是北林秘傳的真氣,就由你來帶隊潛入。只有你跟葉帥的信物,在最短的時間內才可以讓老卒穩住心神,聽從命令。”
“輕語領命!”葉輕語恭敬的接受了任務之後,雙手抱拳,眼中全是殺機。
“潛入之後分成三步走:第一步是用鐵水把玄鐵鎖鏈熔化掉,餵給他們生肌散來增強他們的戰鬥力;第二步就是奪取水牢上面的升降絞盤,閘門,並且切斷傳訊;第三步就是在明天丑時三刻的時候,定西大營的精騎會在城東假意進攻引燃火勢,水牢的老卒趁機暴動,從帥府裡面殺出來搶奪東甕城的千斤閘!”
“閘門開啟的時候,我就帶領大軍進城,殺了韓平!”
正當眾將熱血沸騰的接受命令的時候,趙德跪在地上急忙從懷裡掏出一件貼身的東西來,那就是用麻繩串著的一半青銅狼頭鐵牌。
在上面用手指深深的劃了八個北林密語:
【斷刃重鑄,北林長青!】
“殿下!少帥!”趙德捧著青銅鐵牌大叫起來:“昨夜水牢最裡頭,被四根大鎖鎖在水底石柱上的白髮老兵發現了小人。他沒有引起守衛的注意,在肩胛骨斷掉,錐骨疼痛的情況下,從汙泥中把鐵牌挖出來悄悄交給小人。他說只要北林葉家還有活著的人,見到這枚鐵牌就知道水牢兩千兄弟的骨頭到死也不會向著蠻夷和姦相彎曲一下!”
“鐵牌?!”
一聽到那八個字的時候,葉重山就受到了電擊一樣,顫抖著伸出右手去探查。手指碰到被刀痕劃破的狼牌之後,這位鐵血少帥發出一聲慘叫!
“親衛狼頭令。。。這是我當年親手斬斷分給親衛營的三分狼符!”
葉重山手裡拿著鐵牌,眼淚直流:“這暗號。。。是他!是他啊!”
葉輕語走到鐵牌前面去觀察上面的花紋,不由的驚呼道:“難道水牢裡帶隊的老兵就是嚴叔叔?!”
“是嚴鋒!”
葉重山仰天長嘯,淚流滿面的說:“臥龍崗一戰,嚴鋒帶著三百親兵為我斷後,我親眼看見他中了三十六箭摔下懸崖。。。沒想到嚴鋒沒有死,在水牢中與兩千多兄弟堅守了整整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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