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收復定西
定西城頭,戰爭已經停止,硝煙在寒冷的晨風中慢慢消散。
破曉時分,大雍五爪金龍天子皇旗與蒼狼北林大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經歷二十載九蛇盤剝,妖道橫行,還有異族圍攻之後,大雍西北第一雄關咽喉之地,在今天迎來了它真正的重生!
定西牙城總督府大堂裡面非常安靜。江辰穿著沒有脫下的戰甲,玄金盤龍戰袍,在中間的帥案後面坐著。腰間掛著的天子金符藏住了光芒,九龍帝王的威嚴就如同大山一樣。
階下有曹正淳,裴嶽,沈歸舟,老將嚴鋒,還有換上素白長裙,腰掛戰劍的葉輕語。
“稟告太子殿下!”裴嶽大步走了過來,躬身把一份厚厚的戰報呈上,聲音鏗鏘有力的說:“全城殘敵已經全部消滅乾淨了!此戰共殲滅大炎蠻騎一萬八千餘人,俘虜兩萬兩千人,繳獲戰馬三萬匹,重甲重弩無數;九蛇在定西城中的一百零八個暗哨以及陳安餘黨,在內廠與歸雁營的聯合圍剿之下沒有一個漏網之魚,已經被全部押送到大牢中聽候殿下發落!”
“好的。”江辰微微點了下頭,把目光轉向沈歸舟,嚴鋒二人,神態十分莊重的說:“傳孤的監國詔令,第一,開啟定西城官倉以及九蛇被查封的六大地下錢莊,發放平價糧米十萬石以安定人心,救濟全城百姓和陣亡將士家屬;第二,將陳安生前貪汙所得的八百萬兩白銀和良田契據全部充作西北三十萬邊軍的軍餉和撫卹金;第三,釋放所有被九蛇所害而被關押起來的忠良將士,在定西境內三年內免除賦稅。”
“殿下仁慈!大雍萬歲!”沈歸舟,嚴鋒等西北的老將們臉色通紅,齊刷刷的單膝跪地,高聲答應。
三道仁政詔書頒佈之後,定西城內外三十萬軍民歡呼聲震天動地,從此以後,所有的民心和軍心都歸於江辰一人之手!
因此西北咽喉之地已經安定下來,收復第一城的主線戰略目標也已經實現。
正廳外面,定西城南飲馬臺處。
已經建成了高一丈的白玉祭壇,在祭壇上面有一座北林三十萬忠烈神位。
葉輕語手捧著烈酒一壺,在數千名北林解困的老卒和親衛的護衛之下,一步步的往上走。清風撲面,白色的長裙隨風飄動,清麗動人的人臉上帶著幾天戰鬥後的疲憊之色,但是清澈的眼神中卻沒有一點雜質,非常寧靜。
她拔開酒塞,把熱騰騰的烈酒順著白玉臺階一滴滴的澆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父帥......兄長現在已經脫離危險,在帥府內室養傷......”葉輕語呢喃低語,清淚潸然,但是也露出了安慰亡魂的笑容:“害死你們的陳安已經被消滅了,九蛇西北網也被剷除了,定西城又歸大雍所有了!太子殿下在三十萬大軍面前許下諾言,回朝之時就是為北林昭雪的時候!父帥......將士們......你們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敬老帥!敬三十萬忠魂!”
祭壇之下,數萬北林的老兵全都跪了下來,拔出刀來剖開自己的手掌,用血酒敬天地,泣不成聲,在此之前被壓抑了二十年的仇恨到了這裡才得到最徹底的宣洩。
到了傍晚的時候,總督府裡最裡面的密室暖閣中,江辰卻沒有絲毫勝利之後的痛快。
暖閣內,啞叔如老松般站在窗前,曹正淳垂手站在江辰身旁,神態都很凝重。
“曹正淳。”江辰開口說話,語氣溫和,“你跟隨先帝多年,你認為公輸墨今日為何在城破之時走的很從容,還留下了一句‘第一座城送你了’的讖語?”
曹正淳躬身說:“回殿下,公輸墨此人是活了百年的魔道巨擘,城府很深,甚至可以與當年先帝相比。此次定西之戰表面上看是我們的王師銳不可當,佔盡天時地利,但是仔細想想,從陳安被滅口,到公輸墨就果斷放棄城池撤軍了,一切都很順利,順利的有些反常。”
“不錯。”江辰輕叩紫檀木桌面,發出清脆的節奏聲,眸光轉寒:“公輸墨在大炎經營二十年,難道不知道定西城對大炎南下的戰略意義嗎?他放棄的這麼痛快,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情況是在大炎國內出了大事;第二種情況是定西城的得失根本無法影響到他的最後一步!他料定,即使我把定西城佔了,也查不到他背後的最後一環!”
江辰收聲斂氣不再出聲。從懷裡取出了兩件東西-
左邊是沈歸舟之前送過來的半枚輔政承天私印;
右側是江辰從烈火地縫旁,陳安胸口搶過來的另一半私印。
兩枚上好的極寒溫玉雕刻而成的古印,通體發出幽幽的青玉華光,在切口的地方佈滿了精巧的機括齒紋。將二者完全融合之後,就可以拼出先帝在紫宸殿暴斃那一夜親手刻下的秘密弒君詔書與朝廷內應真身!
“合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