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能見她?”喬今越直接問。
麥振謙愣了一下。
她問得太直接了,沒有鋪墊,沒有迂迴,甚至連語氣都和平日裡那副乖巧懦弱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一瞬間,他甚至從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強勢。
但他再看時,喬今越已經恢復了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微微垂著眼簾,雙手安靜地交握在身前,彷彿剛才那句帶著鋒芒的問話只是他的錯覺。
麥振謙定了定神,壓下心頭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感,溫聲答道:“很快就能見到,別急。”
他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對喬今越說:“累了吧,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
轉身後,他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斂去,像是卸下了一副戴了整晚的面具。
離開後,麥振謙並沒有回房間,而是獨自開車無聲地駛出麥家別墅。
一個小時後,他的車在一個偏僻的半山別墅前停下。
他下車,進了別墅。
整個別墅很安靜,一樓都是些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
麥振謙邁步向前,問:“病人情況怎麼樣?”
為首的醫生立馬起身上前,向他彙報情況:“麥董,病人情況穩定。”
“嗯。”
麥振謙輕嗯一聲,輕車熟路地上樓,來到二樓盡頭的一個房間,推門進去。
窗簾半拉著,昏黃的夜燈在床頭櫃上亮著,投下一小圈溫暖的光暈。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雪白的被子,手背上連著輸液管,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身體。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張臉,五官輪廓竟和喬今越有五六分相似,只是帶著歲月的痕跡。
麥振謙走近,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伸手撫過女人那張和喬今越有五分相似的臉,動作溫柔而熟稔,目光幽深。
“夫人,我好久沒來看你了。”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低頻嗡鳴聲。
麥振謙坐在床邊,伸手握住那隻冰涼而枯瘦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他的目光有溫柔,有眷戀,也有一絲近乎偏執的狂熱。
“夫人,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沉睡中的人,“今越終於找到了。”
“她很像你年輕的時候,看到她,我就想起你年輕的時候,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又有婚約......”
他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目光變得悠遠,彷彿透過眼前這張蒼白消瘦的面孔,看到了許多年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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