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氣海倒不是很難,但是應該在稚童時期開闢最為合適,因為經脈初生,由天地給予,日後的修行之路自然是事半功倍,畢竟修行本就是與天地借力。小友你已經錯過了太久,本來並無大礙,普通人這樣只是修煉速度變緩,但是你的體質非常人可比,複雜至極,若如此開闢丹田氣海,只會讓你今生問道無望,硬生生的止步於練氣之階。”
王濤看著欲言又止的老人,思考片刻,他並不知道自己所謂的體質有何特殊之處,但是聽老人言中之意,練氣之上還有更高深的層次,自己怎能忍受被限制之苦,便開口問道:“那老先生是不是有破解之法?”
“這是自然,不過還是要問一下你的意見,此中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我要將你的手足三陰三陽與體內奇經八脈一寸寸的捏碎重塑,打回嬰兒狀態,最後再借力開闢丹田氣海,而且過程之中你必須保持完整的意識,一旦昏死,你的神智也會被打回懵懂狀態,你可考慮好了?”
王濤不屑一笑,自己五年的極地訓練生涯什麼苦沒吃過,清醒著自己從腿上釦子彈都不怕,還怕什麼,旋即說到:“這是自然,還請老先生費心了。”
公孫老頭更是不願意拖泥帶水的性子,伸出右掌抵在了王濤後心,磅礴的力量鑽入王濤體內,直奔頭頂‘衝脈’而去,衝脈上起於頭,下至於足,貫穿全身,總領人體氣血,又稱為“血海”,重塑經脈第一步便是換血,而且衝脈由於就在頭中,痛楚要比別的經脈更加鮮明,自然要在王濤意識最堅韌的時候完成,否則等他脆弱之時,說不定還真會昏死過去。
“嘣”
王濤彷彿清晰的聽到自己腦海之中有一根弦直接繃斷,然後便是感受到自己體內有一根絲線寸寸斷裂,由頭部綿延向下,循序漸進。
“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從王濤口中傳出,這已經完全超出自己對痛的理解範圍,簡直猶如萬蟻噬心,那一絲絲的痛楚連綿不斷的從體內傳出,王濤想掙脫,但是他發現自己除了吼叫,身體早已經脫離了大腦的掌控。
衝脈被公孫老頭寸寸捏碎,然後便是帶脈、陰蹺脈、陽蹺脈、陰維脈、陽維脈,最後才到腹面背中的任督二脈,當督脈被完全捏碎的時候,老人略作停頓,這也給了王濤喘息的機會,沒有直接昏死過去。
“奇經八脈已碎,接下來便是那少陰少陽十二經脈,小友當心了。”
話音剛落,王濤手指的痛楚便傳了出來,十指連心,平時手指受到重擊都能感覺到那股鑽心的劇痛,更別說此時王濤的感受了,而且這已經是經過了一遍折磨,王濤此時的意識十分脆弱,這手少陰心經的碎裂,成了壓垮王濤這頭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璇兒,水。”
“哦。”
公孫璇兒手指向湖面凌空一點,一道水柱破湖而出,澆在了王濤的頭頂,將他從沉睡中拉了回來,僥倖躲過一劫。
“殺...殺了我...”
王濤神智已經不是很清醒,手上和心臟傳來的劇痛讓他下意識的想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緊接著便又是一道水柱從頭頂澆下,強行為他提神。
這樣的痛苦大約持續了有半個時辰,公孫老頭一掌推出,將王濤送入半空,右手伸出兩指開始在王濤體內‘作畫’,如果王濤能看到的話,自然會想起這正是自己所得的那本《易》之中其中一頁的古怪圖形,可惜他並不知曉。
相比捏碎經脈的痛苦,此時王濤僅僅是感覺全身酥癢,好似有人正用筆在自己體內作畫,勾勒出一幅大好河山。
這次‘作畫’足足持續了有接近三個時辰,公孫老頭最後一筆落下之後,雙手舞動,崑崙山主峰附近接近三公里的天地靈氣突然瘋狂王濤湧動,匯入他的身體。
此時,那終年雲霧繚繞的崑崙山巔,一道冰冷的的目光射出,王濤只感覺自己好像處於了無盡深淵之中,漂泊不定,但是當公孫老頭長袖一揮之後,這種感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借你靈氣洗身一用,別這麼小氣,又不是不還你了,畢竟都這麼多年鄰居了。”
公孫老頭此言一齣,那道目光也瞬間消失,只是那山巔之上傳來一聲冷哼,顯得略微有些不悅,但是也並未多言。
那磅礴的靈氣在王濤體內過了一遍,只有一小部分留下,被公孫老頭加以引導歸於丹田之處,他體內一聲悶響,猶如開山裂石。
“啊”
王濤仰天長嘯,他的腹部感覺被硬生生的炸開了一片空間,但是痛楚過後竟然感覺了無比的舒暢,一種說不出的空曠感,彷彿自己體內自成一界。
“凝。”
公孫老頭一語道出,那還存於王濤丹田之內的天地靈氣緩緩凝出了五滴金燦燦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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