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濤黃琦郭芙》第21章 白衣僧人(2)

作者:聽蟬·2024-04-19

“佛言天下人皆有佛性,為何入佛門卻要有人介紹?真是怪哉。”白衣僧人搖了搖頭。

“上古還有大能言人間人皆可登仙,如此說來,那你我豈不是都是仙胎?”武僧哈哈大笑,好像在看瘋子一樣看著大路之上的白衣僧人。

“此言不假,心中有佛,立地成佛,心中有仙,舉步登仙,有何不可?”

那兩位武僧呲笑一聲,緊緊的關上了院門,不再理會這瘋子。

白衣僧人搖頭苦笑,但是並未堅持,這已經是自己第三次登門求佛,如今三次不得,可能自己真的無緣此地,轉頭對馬車之上的王濤笑道:“施主可否捎帶小僧一程?”

王濤剛想拒絕,楊晨那蒼白的臉從馬車之內探了出來,想必是想問一下為何停車了,白衣僧人看到楊晨,微微一愣,從包袱裡拿出一枚桃子,旋即說道:“這位女施主受了不輕的內傷,小僧這裡有一枚桃子,想必能解上燃眉之急。”

王濤微微一愣,伸手接過,仔細的打量著這桃子,比普通的桃子要小上一些,但是極其圓潤有型,上面也沒有細小的茸毛,但是也並不是極其光滑。

見王濤猶豫,那人輕笑:“施主還真是謹慎,此物無毒,但是也益處不大,是我從山林之地偶然得來,只能幫這位女施主暫時壓制傷勢,貧僧用此作路費,讓施主將我捎至易城官道即可。”

楊晨用頭上銀簪試毒,發現正常,便收下桃子返回了車內,而白衣僧人則是與王濤同坐車外。

“看大師剛才清心寺外,想必是與這佛宗有些誤會。”王濤感覺無聊,便於身邊之人攀談起來。

“大師談不上,小僧初學佛法,尚未登臨大師之境,誤會也談不上,只不過是無法入佛門,僅此而已。”

“既入不得佛門,那便不修佛便是,何必苦求。”

“佛於心中,又不是在門中,入門不過是求個捷徑,能多看一些先賢典籍罷了,其實這世間哪有捷徑可走,前人路,不過是借鑑而已。”白衣僧人低頌一聲佛號,言語之中並未因之前清心寺前的事情而放棄修佛。

王濤見多了這種自命清高之人,之前在家鄉便是,好多人看似是看破了世間,其實誰不是在這紅塵之中爭渡,看似看的很開,實則不過自欺欺人。

“那既無法借鑑前人,大師這是要在佛道開山了?”王濤笑道,語氣中竟然帶了絲絲不屑,在他看著此人與那些高談闊論之輩並無不同。

白衣僧人平靜的看著前方,平淡的說道:“小僧不過是芸芸眾生之中的一縷浮沉,自己尚且無處可歸,怎敢妄談度人?”

此言出口,王濤倒是有些奇怪,他以為這僧人會再次語出自命不凡,這讓他開始認真打量身邊僧人,一身白衣,有些塵土,但是卻給人一種很乾淨的感覺,白皙的臉龐之上透露著一種堅毅,乾淨的眸子裡透露出一種出塵之感,揹負著一個打著幾個補丁的行囊,沒有袈裟,沒有禪杖,沒有木魚,若不是那潔淨的光頭,任誰看也不會是修佛的僧人。

王濤不再言語,白衣僧人也很安靜,行至易城通往燕都的官道之上,白衣僧人便下了車,靜靜的看了王濤三息時間,還是開了口:“施主不可東行。”

王濤眉頭一皺,不解問道:“大師此言何意?”

“施主命中與東位相犯,每逢大路東行必有九死一生之難,若此時改道西歸,雖會放棄一些東西,但是小僧保證車內女施主必無性命之憂。”白衣僧人再次開口勸道。

王濤凝神,東行便是易城,自己此去如果身份暴露,必然是十死無生,所謂改道西歸,自然是隨楊晨回那洛陽城,但是此人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想法?

“大師是練氣士?”王濤沉聲問道,難不成這僧人是狼屠傭兵團的人不成?因為只有狼屠的兩位團長知道自己將何去何從。

白衣僧人緩緩搖頭:“小僧不懂練氣之法,只是一介肉體凡胎。”

王濤盯著面前之前看了許久,緩緩鬆開了已經滿是汗水的手掌,微微一笑:“大師好意在下心領了,但是東邊必須是要去的,別說九死一生,就是十死無生,也是命中註定,怪不得旁人。”

白衣僧人嘆息一聲,也沒有再說話,便轉頭向西方燕都走去。

王濤看著那緩緩而遠的背影,突然問了一句:“敢問大師法號?”

那白衣僧人頭也沒回,一道聲音輕輕傳來:“貧僧既入不得佛門,哪來的法號,父母賜名陳禕。”

王濤對著那背影抱拳一禮,便揚鞭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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