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劉通又是一聲悶喝,右手抬起用力一握,一個通體血紅的刀柄在劉通身邊凝聚,刀柄與刀身的連線處的刀鐔有幾根尖刺伸出,猶如龍角一般猙獰,刀鐔的正中心位置有一顆猶如眼睛一般的寶石,閃閃發光,而此刀刀身僅僅有極短的一截而已,並未完全凝聚而成,以這血色刀柄為中心半徑一里範圍內的血液開始凝練,化作熠熠生輝的點點血芒,向那血刀匯聚而去,不多時便勾勒出一道虛幻的刀身,刀身筆直,刀背成血紅色,有幾根不規則的短尖刺從刀背上伸出,刀刃雪白,鑲嵌在刀背之內,血刀妖異,雖已凝聚,但是卻近乎透明,可能是因為力量不夠的原因。
武當張林與歐陽珊珊幾乎是一齊從血海幻境中甦醒,張林看到那剛剛凝聚而成的血刀,目露驚色,他沒有信心能結結實實的接下一刀,那種幾近妖邪的壓迫感讓這武當傳人十分難受,張林收劍而退,在他的師兄弟身上各自輕拍一下,將那三人從幻境中拉出,知會一聲,武當四人迅速離場而遁。
“這刀,好像在哪見過。”
歐陽珊珊看著劉通身側凝聚而出的虛幻長刀,應該想起了什麼,但是記憶卻是模糊不清,好像是在歐陽家藏書樓中曾經匆匆一瞥,對之記載也僅有寥寥數語,還有一副配圖。
劉通雙目血色散去,恢復了他那雙落寞的漆黑眸子,伸手從虛空摘下那柄近乎透明的血刀,那對世界無感的眼眸之中多出了一抹殺意,看向歐陽珊珊。
“退。”
歐陽珊珊與劉通四目相對,心底那埋藏多年,幾乎被遺忘的感覺突然再次被記起,她孩童之時便記得那種感覺的名字,叫做恐懼,歐陽珊珊不是恐懼劉通,而是那柄不明底細血色的虛幻長刀。
歐陽家僅存的五名劍侍被歐陽珊珊這一聲大喝從血海環境中驚醒,看到自己的主子已向驪山方向遁去,怎敢還在此處停留,急忙緊隨歐陽珊珊而去。
劉通雙手臥刀,一刀凌空劈下,一道通天刀罡從天而落,猶若上古魔神握刀立斬,已經在百步之外的歐陽珊珊回首間看到那血紅色的刀罡,速度再提,身上風屬性真氣暴漲,將身體死死護住。
刀罡破空,歐陽家五名劍侍直接被刀罡撕碎,血肉帶著衣衫直接炸開,歐陽珊珊的護體真氣也被刀刃撕開,在這歐陽家劍心背後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歐陽珊珊身形一頓,從懷中取出一瓶丹藥迅速倒入口中,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中。
劉通提刀而進,但是肖世超的喊了一句話讓他止住了腳步。
“別追了,還不看看你妹妹。”肖世超手心依舊抵在劉琦後背,一道道的真氣輸送,引導著藥力修復著這丫頭的傷體。
“五臟俱碎,如果沒有咱倆的真氣在這吊著這口氣,就算是修士也已經斷氣了。”王濤頭上都已經開始滲出滴滴冷汗,他體內的真氣已經幾乎要被抽空,如果沒有那得自崑崙山的無名功法,恐怕已經虛脫。
劉通抱起妹妹,劉琦的血液迅速回流,體內的精血也再次凝聚,但是五臟六腑的傷痕依舊無法修復。
“七脈塑命丹。”王濤看向身邊的道士。
肖世超面露難色,七脈塑命丹的藥力太過猛烈,可生死人而肉白骨,豈是劉琦這樣的毫無修煉底子的稚童可以服用,說不準會爆體而亡,但是此時已無回天之力,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七脈塑命丹入體,劉琦口中鮮血再次湧出,磅礴的藥力猶如在這丫頭體內炸開,未被開墾的經脈幾乎要被這藥力撐爆,王濤的真氣再次逼入劉琦體內,在黑炎的魂力引導之下將七脈塑命丹的藥力一點點化開,修復著劉琦的傷體。
“咳咳.....”小丫頭體內汙血被吐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不過體內依舊如翻江倒海一樣難受,只是呆呆的望著自己的哥哥,說不出話。
約莫半個時辰,小丫頭體內的傷勢逐漸平穩,這七脈塑命丹不愧是聞名大陸的靈藥,硬生生的將劉琦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多餘的藥力被劉琦吐出了體外,讓肖世超連喊心疼。
劉通抱起依舊虛弱至極的妹妹,帶著兩人說了一句謝謝,便自顧自的離開了,向本來約定好的那處驪山腳下的傳送陣而去,進來的目的已經達到,這驪山秘境再也沒了什麼可留戀的,歐陽珊珊的命一定是要的,只不過此時妹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劉通不想再招惹任何是非。
“這人竟然不是啞巴。”肖世超看著劉通離去的背影,聽到了此人剛剛的那句謝謝,開口說道。
“誰還沒點故事呢?
”王濤輕笑一聲,準備也向驪山主峰而去,他總認為這山中定然是埋藏了什麼,否則秦族不可能耗費無數的人力物力財力來到這裡,不可能僅僅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九龍璽。
突然一道身影從密林中重重摔了出來,砸在了還帶著鮮血的土地之上,滑出去幾步遠,王濤定睛一看,竟然是秦雙,連忙上前將這大秦公主拉起,閃身便退,躲過了從高空之下砸下的一個巨爪,秦雙一抹嘴邊鮮血,看了一眼身邊的王濤:“小心,是窮奇。”
一隻虎身生翼後背滿是立刺的巨獸在頭上懸浮,輕輕振翅,乃是太古異獸窮奇,妖族大能。
“秦族後人,你們還真是不死心啊,兩千年來屢次想要探查這驪山之秘。”窮奇未化人身,卻口吐人言,妖族與魔獸不同,一般是不屑於化作人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