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很寂靜的沉默,在黑炎的謾罵之聲響徹這天地一線的極北冰原之後,久久沒有回應。
沉默之後,不是滅亡,就是爆發,而這極北冰原的半個主人,明顯是屬於後者的。
“當年他都不敢這樣跟老子大聲嚷嚷,你他*算個什麼東西?”一聲怒喝傳出,明顯是惱羞成怒的那種。
“我算你老父親的東西,你給老子出來。”黑炎又是一聲怒罵,明顯是當仁不讓的那種性格,此刻的黑炎變成了一個地痞無賴一般,讓王濤都有些汗顏。
“你怎麼還沒死?還敢來老子的地頭?還敢大聲吵吵?”
這邊話音剛落,儘管王濤的神識不敢探出一絲絲,但是還是感覺到四周的天地靈氣在瘋狂運轉,極北冰原的溫度更低了,他的靈魂彷彿都要被凍僵了一般,在黑炎的魂力保護之下,還是無法適應。
“你特麼的,不要對小輩動手好不好?有沒有點風範?”黑炎現在就像一個潑皮無賴,抬手便是一道劍氣,直向高空射去,漆黑如墨的魂力劍氣,在這天地一色的潔白之中,如同宣紙之上的第一筆墨痕。
一個一身書生白袍的男子出現在劍氣盡頭,約莫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手中拿著一紙潔白無瑕的摺扇,腰間掛著一個小小的印章,頭頂束髮,一支玉簪端正的從髮髻上面穿插而過,標準的書生打扮。
面對迎面而來的那道墨色劍氣,白袍男子蘇域並沒有任何的驚慌,不急不緩的伸出一隻手掌,將這道劍氣牢牢的握在了手中,劍氣本無形,有了天地靈氣的加持,依舊是個能量體,而如今黑炎由魂力凝聚而成的劍氣,更是如此,無形之物,可以擊潰,但是像蘇域這樣將劍氣抓在手中的,這還是獨一份,只不過王濤雙目失明,看不到這驚天一幕。
蘇域用力一握,墨色劍氣瞬間化作虛無,四散而去,沒有在這潔白的極北冰原留下痕跡:“我說你別一來我這就劍拔弩張的,你打的過我嗎?你又打不過我,為什麼不能好好坐下來講道理呢?還有你這一劍‘斷流’著實少了些味道,你懂劍嗎?”
黑炎魂力再次暴漲,身軀更加的凝實,王濤都感覺到了磅礴的魂力激盪,原來,這才是黑炎的真實實力。
“去你**的。”
王濤手上的天炎木戒光芒一閃,一塊漆黑如墨的破碎劍尖飛出,這劍尖真的就是劍尖,僅有頂端三寸長,三尺青鋒僅餘下三寸,可見這把劍經歷多麼恐怖的戰事,斷口處極其不規則,應該是被硬生生打碎。
黑炎魂力凝劍,與這實體劍尖相契合,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柄之上一條雕龍纏繞而過,劍格端正,劍身便是從劍柄的龍頭處吐出,此劍寬一寸八分,正合天罡半數,長三尺六寸,正對三百六十週天運轉,從劍尖觀察來看,此劍通體漆黑如墨,光照不入,劍刃都沒有絲毫的反光質感,目光所至,神魂壓抑。
此劍現世,蘇域目光之中閃過一絲詫異,不過依舊面色平靜,右手一招,一隻由冰雪凝成的長劍出現在手中,甩手便是一道劍氣,先發制人。
黑炎身形飄動,手中墨劍遞出,不再是之前的‘斷流’,這一劍帶起數百道劍光,墨色染天,劍光連綿不斷,如同一朵朵水墨花瓣開在宣紙之上,與《聖靈劍法》的劍八有些像,但是卻不止,因為劍光連綿之後,竟然沒有分散,如果摺扇一樣一排排的凝聚而去,但是無數道劍影已經鋪開,除了用劍的黑炎,任誰也不知道這一劍的‘終’在何方,‘聚’在何處。
此劍一齣,蘇域第一次露出了正色的申請,身軀雖然依舊原地未動,但是手中的劍卻開始動了,隨著蘇域手中冰雪凝劍的揮動,這極北冰原的大地之上如同出現了一把把的刷子,剛剛被黑炎繪出的墨色花瓣,還沒等如同摺扇一般收起,便被蘇域無形劍氣抹開,不留一絲痕跡。
劍勢終有止境,黑炎的身隨劍動,劍帶身走,在這潔白的冰原之上,留下了無數道身影,蘇域的劍氣還是慢了太多,畢竟出手就慢了,黑炎的墨色劍影有的開始自動消散,有的還在逐漸凝實。
但是就在其中一道距離蘇域很遠的劍影摺扇徹底消失的一瞬間,蘇域手中冰雪凝劍突然格擋至正前方,身形在虛空倒滑而走。
“鐺”
一聲金鳴響徹,黑炎的真身持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蘇域身前,劍走游龍,一往無前,死死的將蘇域向後推去,然後那如同墨色染天一般的花瓣,都開始凋零,逐漸一朵不剩。
蘇域沉聲一喝,這極北冰原的時間都彷彿為之一頓,黑炎的劍也止住了一瞬間,蘇域抽身而去,凌立虛空,冰雪凝劍消散,蘇域手中摺扇一展,拍手叫好:“這一劍‘凝靈’,就有點那個味道了,不過比他,還是差了那麼一丟丟。”
“你懂個屁的劍。”黑炎不屑開口,譏諷眼前的男人。
“我是不懂劍,那有怎樣?不懂不代表我打不過,你再出手,我就打你個魂飛魄散,什麼他孃的大世之爭,你們這些老東西,早就該死。”蘇域聳聳肩,被黑炎帶的完全沒了書生氣質,也如同潑皮無賴一般。
黑炎再抬手,手中墨劍變得更加的奇特,那黑色不知道是加重了,還是消失了,肉眼看去,已經不能再稱之為黑色,四周的光都吞噬,就如同王濤之前在驪山之外所見混沌一般,一切都不可見,沒有色彩。
“‘破虛’?老不死的,你特麼來真的?”蘇域怒罵一聲,身形疾退,手中摺扇合併摺扇一揮黑炎周身出現了一層由冰雪凝聚而成的光圈,將他與世隔絕,自成一界。
黑炎一劍甩出,劍光劃過光圈,直接將其切成了兩段,但是那光圈還沒有消失,而是不斷的向外坍塌而去,方才蘇域是在黑炎周身之外構建了一個小空間,此刻被黑炎直接信手切開,空間與騰龍大陸相連,無限向外坍塌而去,黑炎的劍光不散,又將這極北冰原撕開了一道口子,劍光所過之處,混沌即生。
蘇域面色凝重,雙手不斷揮舞,一陣陣漣漪激盪而出,先是將那殘破的小空間抹去,然後混沌也再一點點消失,蘇域凌空一踏,這極北冰原的時間再次慢了下來,王濤和秋月兩人明顯感覺到了自己呼吸都變得緩慢,在秋月的眼中,黑炎甩出的那道劍光都彷彿不動了一般,但是混沌癒合的速度告訴她,這種‘慢’只是單方面的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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