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邊軟榻上,姜暖暖手裡的銀叉就狠狠戳進了焦糖布丁裡。
嫩黃的布丁被叉子戳成了細碎的幾塊。
上面的焦糖飛濺到了瓷盤上,變成了黏糊糊一片。
她的思緒也跟這碟被戳爛的布丁沒什麼兩樣。
外頭看著還挺軟糯香甜,內裡早就碎成了一灘。
她從小聽到大的版本是這位素未謀面的姐姐七歲那年在遊樂園走失。
沒幾天就傳來了訊息,說是出了車禍,人沒救回來。
爸媽風風光光辦了葬禮,可全圈子都心知肚明,這是姜家一樁捂得嚴實的醜聞。
這個不討喜又橫死的姐姐,就是個安全又無害的對照組。
是她人生裡一個早已出局的反面教材。
女孩子要是性子怪且不貼心,最後落得個早死的下場。
而她不一樣。
她是爸媽精心養了十七年的完美千金。
芭蕾鋼琴樣樣拿得出手,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是全圈子都誇的姜暖暖。
可現在她居然親耳聽見這個姐姐居然還活著!
姜暖暖睫毛飛快地抖了兩下。
不過眨眼的工夫,便將眸底的驚惶與戾氣悉數掩去。
再抬眼時,臉上只剩恰到好處的茫然與驚喜。
“媽媽?您是說芷芷姐姐?她還活著?”
軟萌的聲音裡裹著驚喜、驚訝、驚濤駭浪。
她提著真絲裙襬,踩著小羊皮高跟鞋款款走到主桌旁。
目光落在巨幕上那個連翻白眼都透著桀驁的身影上。
“天吶,這就是姐姐嗎?一劍開天門那場面我看了好幾遍,全網上下都在誇她是華夏的英雄呢。”
這次的語氣甚至還帶著些許興奮、雀躍、旋轉跳躍。
趙綿綿拉過她的手,用白絲帕擦了擦那並不存在的眼淚,演足了思念女兒的慈母模樣。
“可不是嘛,當年以為她在那場意外裡沒了,我這心疼了十幾年。”
“如今她平平安安活著,還這麼有出息,也算是老天爺垂憐我們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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