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張嬸的老姐妹也沒敢往前湊，只小聲嘟囔：“那不是以防萬一嘛。”
姜芷懶得跟她們掰扯，蹲下身探了探張嬸的呼吸。
又扒開眼皮掃了眼，動作利落得很。
“沒事，暫時死不了，等救護車來就行。”
王翠蘭蹲在旁邊，心裡半分感激沒有。
反倒覺得姜芷裝好人。
要不是她亂潑髒水，婆婆能氣成這樣？
見姜芷站起身，她也沒道謝，只陰陽怪氣的喊：
“媽你撐住點！救護車馬上就來！都怪有些人嘴太損，好好的人都被她氣暈了！”
一句話把鍋又扣了回去。
周圍幾個老街坊聽著都有點彆扭，有人小聲嘟囔：“這話說的，剛才不還是你們鬧著要人家道歉搬店嗎？”
王翠蘭假裝沒聽見。
牢牢守在離張嬸1米遠的地方，扯著嗓子在那裡哭。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孝順。
沒一會兒120的人來了。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擠開人群。
剛蹲下身量血壓，王翠蘭就立馬湊上去，語速飛快地倒苦水：“醫生您快看看！我媽本來好好的，就因為有人平白無故往她身上潑髒水，給她氣成這樣！都六十多歲的人了，哪經得起這麼欺負啊！”
醫護頭也沒抬，一邊給張嬸搭靜脈通路一邊皺眉：“高血壓就少跟人吵架動氣，血壓飆到一百九，再晚來會兒都容易腦出血了，什麼事比命重要？”
“哪是我們想吵啊！是她欺人太甚……”
王翠蘭還想接著叨叨，被醫護人員打斷了：
“家屬先別說話，搭把手抬擔架。”
王翠蘭嘴上應著，到底沒敢真碰婆婆，只虛虛扶著擔架邊，全程沒沾張嬸一下。
剛抬到車門口，張嬸哼唧著醒了，看見姜芷在旁邊立馬來了點精神。
仰著頭在那放狠話：“姜芷，你等著！我、我讓我兒子回來跟你算賬！”
周圍的老街坊終於看不下去了，有人忍不住開口：“張嬸你這就不對了！人家姜丫頭好心給你叫的救護車，你不說謝謝就算了，還怪人家？”
“就是！剛才是你自己坐地上撒潑罵人的，現在反倒怪別人氣你？”
王翠蘭立馬回懟過去：“要不是她亂說話，我媽能氣暈嗎？我們還沒找她賠醫藥費呢！”
“香水都從你兜裡掉出來了，人家說的哪句是瞎話？自己做得出還怕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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