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一下就沒了影。
半空中飄著兩粒芝麻粒。
還有滿屋子蜜棗糕混著白酒的味道。
老道士這才抹了把臉爬了起來，強行把歪掉的道冠扶正。
清了清嗓子。
他捋了捋沾了淚痕的白鬍子，故意拔高了嗓門，說得煞有介事：
“都看見了吧！我師祖奶乃是天界上仙，公務繁忙，方才只是現身震懾一二，先行迴天界點兵去了！留我在此，便是給你們這群妖孽最後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
大徒弟立馬往前蹦了半步，點了點頭。
“沒錯！我師父宅心仁厚，方才一直手下留情！真動起真格來，你們連灰都剩不下！”
二徒弟緊跟著幫腔，嗓門比誰都大：“識相的就乖乖跪地受降，交出內丹，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
小徒弟縮在最後，也跟著小聲嚷嚷：“對、對！我師父超厲害的！”
師徒四人你一言我一語。
把玄冰觀吹得下一秒就能踏平整個冰原一樣。
一通吹噓過後，全場鴉雀無聲，連半點兒動靜都沒有。
老道士心裡樂開了花，頭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果然！
這群妖孽就是欺軟怕硬！
一聽師祖奶去點天兵，再聽自己這麼一嚇唬，全嚇破膽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故作高深地擺了擺手，裝出一副慈悲為懷的模樣：
“罷了罷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貧道今天家裡的燉了點湯，就不跟你們計較了……”
老道士話音沒落，拽著徒弟們就要溜之大吉。
“慢著。”
聲音從吧檯後面傳了出來。
老道士當場定住了腳，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壞了，老闆要出手了！
吧檯後的陰影裡，伊萬拎著兩條冷凍的大馬哈魚緩緩直起身。
魚身凍得硬邦邦的，表皮結著一層白霜。
他隨手把魚吧檯上一放，那玄冰做的桌子當場就裂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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