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越渾才越好摸魚撈好處。
正廳外的迴廊裡,三房、四房的人湊在一處竊竊私語。
正廳外的迴廊裡,三房、四房的人湊在廊柱後頭咬耳朵。
帕子掩著臉裝哭,語氣裡全是八卦和算盤。
三房夫人撇著嘴小聲說:“就那個沒腦子的陸凌,天天追著蘇家小姑娘屁股後面跑的,能有什麼大能耐啊?出門歷練連個分寸都沒有,死在破廟裡都是輕的,沒把陸家臉丟盡就不錯了。”
“可不是嘛,本來還指望著他跟蘇家聯姻,把南邊石料生意一口吞下來,這下好了,人沒了我們跟蘇家聯姻也吹了,反倒便宜了旁支。”
四房太太點了點,眼梢還在往正廳門口瞟
“我看二老爺這次查案是個好機會,咱們早站隊,回頭二房掌了權,咱們家那小子也能謀個礦場管事的肥差。”
旁邊站著的三房老爺捋著山羊鬍點頭。
“有理,嫡房這一脈算是折了銳氣,二弟分管情報外務手裡有實權,等他回來我就去提一提,城西那座青石料礦,也該挪挪窩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火朝天,滿腦子都是分家產搶生意,半點兒沒把陸凌的死放在心上。
假山後頭,陸明差的心腹小廝貓著腰溜了出去。
陸明躲在樹後頭冷笑。
二叔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好他也折在破廟裡,這陸家的天,才真該變一變。
蘇家主宅正廳裡,蘇夫人哭得梨花帶雨。
“我的鳶兒啊!不是去玉清觀上香的嗎?怎麼就會跑去那荒山破廟裡了?!”
上首蘇家家主蘇硯叩著紫檀案几,猛地一拍桌子
“這還用問?定是陸家那混小子陸凌帶她去的!清鳶性情單純,被他花言巧語哄了去,就這麼跟著送了命!陸家必須給我們蘇家一個說法!我女兒的命不能就這麼沒了!”
堂下站著的庶女蘇柔垂著頭,絹子按在眼角假哭,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挑了半分。
那個一直強壓她一頭的嫡姐死了,往後家族聯姻的名額就是她的了。
回頭還能跟父親吹吹風,就說姐姐平日行事張揚。
不聽規勸才遭此橫禍,踩低嫡姐抬高自己。
正好顯得她穩重賢淑,以後府中中饋說不定也能落到她手裡。
說不定還能頂替嫡姐嫁去條件更好的玄劍門,當那風光的掌門夫人。
站在蘇硯身側的柳姨娘端著一盞溫茶款款上前,福身遞到他手邊。
語聲說:“老爺消消氣,仔細氣壞了身子。”
“夫人疼女心切失了分寸,可您是一家之主得拿穩主意。空口無憑找上門去,陸家那陸霆本就護短,反倒要倒打一耙說我們汙衊嫡孫名聲,北邊玄鐵的生意本就跟白家咬得緊,這時候落了話柄豈不是平白吃虧?”
她頓眼梢不著痕跡掃過堂下的蘇柔,語氣更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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