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逸沒說話，原本心疼的愧色舒展開成面無表情，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心裡有點麻，但還是強撐著眼底的可憐和天真，好像是一個祈求糖果的孩童。
我只是想吃塊糖而己，並沒有其他更惡毒的想法。
“拍。”他說。
他答應了，我喜笑顏開。
“你最好啦，以後我就可以拿著照片指給我們的孩子看，這是爸爸媽媽結婚時候的照片，他們也不會覺得自卑了。”
他被我說的這句話觸動了，現在是徹底相信了我只是想單純的拍張照片，留個念想。
“你有什麼拍攝要求可以發給陳巖，讓他找攝影師。”
不出我所料，周清逸多疑、周密，不會讓這種照片輕易的落在市場上隨便哪個攝影師的手裡。
但對於我來說無所謂，利用攝影師把這個照片流出去太低階了，況且還會連累無辜的人，我並不想這麼做。
“好。”
我乾脆又輕快的答應了他，然後挽著他的胳膊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給他暢想“我想拍那種中式復古的，但是那種騎士與公主的感覺也不錯，要不我們多拍一些吧，算了，你工作那麼忙，我爭取讓你倆小時就結束，我還是就選一個風格吧。”
“就在別墅拍吧，我會叫攝影師、化妝師到家裡來，婚紗也讓送過來。”
語氣不容置喙。
別墅就像一個藏著我的籠子，所有關於我和他之間的情、欲、愛都要被關在這個籠子裡。
這是方青棠給她定下來的規矩嗎？
不，她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是周清逸給我定下來的規矩，因為我在他的心裡，只配這個待遇。
我心裡暗自嘆息，但臉上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好，都聽你的。”
這時，他才重新露出了舒緩放鬆的表情，手指重新撫上我的臉頰，然後捏了一捏。
“乖。”
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從樓上下來，就看見客廳裡己經站了好幾個人。
邵姨正指揮著兩個穿白手套的師傅往客廳裡搬東西——兩個巨大的防塵袋，裡面套著婚紗，一溜掛上移動衣架，裙襬垂下來，在晨光裡泛著細膩的緞光。
旁邊還有幾個小一些的袋子，看標籤是頭紗、手套、婚鞋，尺碼全是我的。
茶几上擱著開啟的首飾盒，裡面躺著好幾款項鍊和耳環，珍珠、碎鑽、鉑金，風格從復古到極簡全有。
陳巖站在玄關，手裡拿著平板，正在跟化妝師核對流程。他看到我下樓，微微欠身，說周總吩咐，今天拍攝婚紗一共選了六套，林小姐挑一套最喜歡的，剩下的會原樣退回。
我走過去，手指從那一排防塵袋上輕輕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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