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沒說話。
車行駛到別墅門口己經九點，我向小何道別，轉身往大門走去。
“林風姐——”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他的聲音。
“怎麼了？”我轉過頭，好奇小何喊我什麼事，是不是東西忘在車上了。
“陳念她...”他咬了下嘴唇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了出來，“陳念她確實很像你，但她像的是一年前的你，現在的你己經不是那個樣子了。”
我站在別墅門口的臺階上，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半開著，路燈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明明暗暗的。
他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己經不像當初那個在金碧輝煌前臺侷促不安的男孩了。
說完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說，“所以周總不會看上她的，因為周總見過你——見過你的人，不會再去找一個還沒被生活打磨過的版本。”
我忽然有點想哭，還是忍住了。
“小何，你現在說話水平見長，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男孩點了點頭，發動了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
林遙自這天起就留在了京北，留在金碧輝煌給小何跑腿，小何不讓她接觸金碧輝煌的其他業務，只讓她負責做做表格對對賬。
至於我，我只當自己是救助了一個陌生人，平日裡儘量避免和她接觸，也囑咐了金姐和小何，除了他們倆之外不要讓其他人再知道我和她的關係。
*
而後的兩天，周清逸似乎很忙，沒有來小樓，我發信息問陳巖最近周總是很忙嗎，他說這兩天馬上拍地，周總在親自在跟這個專案，確實比較忙。
看到陳巖說的，我才稍稍放下心來。
吃過午飯，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訊息，未知號碼。
看到之後，我忙跑去車庫，從車子後備箱翻出那臺我私自準備的手機，開了機，果然有一條資訊。
“晚八點，魚上鉤。”
後面跟了一條餐廳的定位。
許銳要得手了，我們曾約定，如果有到能拍到什麼的那一步，他先來給我的常用手機發條看似是垃圾資訊的訊號，然後再將時間地點發到我的那臺秘密手機上。
今天他終於給了訊號，翹首以盼了一個月，儘管比我想象中快，但也讓抓心撓肝了。
終於捱到了晚上七點，晚飯我都沒怎麼吃，就匆匆出了門，沒有開車，打了輛出租，就往定位的地方趕。
計程車停在餐廳對面的街角，透過車窗能看到落地窗裡的暖黃燈光，這是一家藏在巷子裡的法餐廳，外牆上釘了塊銅牌，刻著“Le Jardin”兩個法文。
我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家餐廳，會員制，只接待熟人介紹，私密性極高。
方青棠選在這裡，大概覺得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這裡離周家老宅不到三公里，卻是另一個世界。
我穿了件寬鬆的黑色衛衣，鴨舌帽壓得很低，在餐廳斜對面的咖啡館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許銳和方青棠的卡座——靠角落，燈光很暗，但兩個人的側臉都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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