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吧出來之後,我和金姐開車回去的路上,都沒怎麼說話,想來兩個人都有些心有餘悸,金姐經歷的事兒比我多很多,今晚也被驚到了,我是因為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還好。
上一次是設計陳念,這次是設計自己的枕邊人,下一次呢?
會是我嗎?
早晚是我。
“林風,周清逸太危險了。”
我點點頭,表示同意。
“是我把你帶到他身邊的,我真後悔!”女人輕輕拍了一下方向盤。
“別想了,我會小心的。”
*
從那天起,棲梧就開始招聘新員工了,美曰其名擴充人員隊伍,其實是為了什麼,只有我和金姐知道。
但是我也不願再多一個受害者,所以她在做這些事兒的時候我也有些糾結。
但金姐安慰我說,一切看命吧,她只是提供一個平臺,如果倆人真看對眼,那誰也攔不住。
我就默許了。
周清逸好像在和方青棠辦離婚手續,一開始我還以為離婚哪有那麼簡單,可能只是口頭說說,但是後來有一次陳巖過來送念安的時候,我旁敲側擊的打聽,陳巖說現在老太太也同意了,己經開始請律師分割了。
我想了想,也是,周家都有後代了,方青棠的角色也並不是必不可缺。
我嘆了一口氣,再次感慨周家的無情。
因為他們這種夫妻涉及財產過多,離婚前要處理的事務繁雜,再加上,如果離婚前周清逸頻繁往我這裡跑,影響也不好,反而還會被抓到把柄,所以我將有難得的一段清閒的時光。
*
沈予安的父親去世了。
訃告是傍晚的財經新聞裡播出來的。
那日,我剛從學校回來,正坐在沙發上翻孟老師新佈置的練聲曲譜,電視開著當背景音。
忽然切到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個穿藏藍色中山裝的老人,眉目冷峻,嘴巴微微緊繃,和沈予安有七分像。
“沈氏創始人沈崇山先生於今日凌晨在港城養和醫院逝世,享年八十七歲。”
我手裡的筆停在譜子上。
“據訊息人士透露,沈崇山先生的遺囑己於今晨在家族律師見證下開啟,具體內容尚未公佈。但可以確定的是,遺囑涉及沈氏控股的港口、地產、金融三大板塊股權分配,其中長子一系與五子之間的份額最受關注。”
畫面切成港媒偷拍的鏡頭——沈予安從醫院走出來,黑西裝,白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臉色被閃光燈打得慘白。
他低著頭,步伐依然穩健,只是上車時扶了一下車門才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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