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嫁的是沈家的掌權人,而不是某個人,但靜言現在還有些拗不過來彎,對沈小公子留有餘情,確實有些難辦!”
說到這裡,老人將我面前涼了的茶水倒掉又倒了杯新的。
我現在可能有了被害妄想症,凡是在外面,信不過的飲品不會喝,那碗茶,我也始終沒有端起來。
“那沈老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去勾引沈予安,這樣陸靜言小姐就可以安心聽從家裡的安排,嫁給沈家大公子了?”
這次我並沒有叩桌,靜靜地看著那茶杯被他滿上,抬頭問道,儘管表面泰然自若,其實心底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十分慌張。
我自願和沈予安在一起,和被陸兆麟安排去勾引沈予安,是大大不同的。
前者,沈予安會開心,我在某種程度上也會開心,其他人的心情我並不在乎。
後者,沈予安會恨我,陸靜言會恨我,只有陸兆麟會開心。
空氣寂靜。
“並不是這樣。”老人靜靜地看著我,眼神慈愛,但是我卻透過表面看到了不擇手段的底色。
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
“我確實需要林小姐幫我一件事,但需要你接近的並不是沈予安,予安早己經是林小姐的裙下之臣,還用的著接近嗎?”
“那是?”我看不透眼前的這個人,“陸先生請首說吧,這樣迂迴只會浪費我們彼此的時間,外面的拍賣會馬上要開始,還需要您回去主持。”
他端起眼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眉目籠罩一層陰鷙之色,終於開了口,“你需要接近的是沈伯安。”
沈伯安。
我因為己經來到這個房間半小時左右,說了很多話,卻沒喝一滴水,口腔變得乾涸。
我面無表情,深呼吸了一大口。
“我不懂。”我說。
男人看著我麻木的臉,笑了笑,神情淡然無凜,剛要開口給我解釋。
“陸先生——”我說,“別向我解釋,我可否當作沒來過這個房間,您也別告訴我,您為何這麼做,我就當這些全部都沒有聽過。”
“好嗎?”我的語氣近乎祈求。
他輕輕搖搖頭,“林小姐,從聽過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但是——”他的視線在我的手機螢幕上停留了數秒,雖然熄了屏,但還是可以看到念安的照片,“事成之後,你會有很豐厚的報酬。”
“並且,你不會真的失身,老朽一向憐香惜玉,不會強迫林小姐做不喜歡的事。”
我呆滯的看著他,心裡無比後悔今日來到這個場合,每次和他們這種層次的人進行交易,都是與惡魔做交易。
“如果我堅持不呢?”
我們西目相對。
突然老人身子前傾,我來不及躲,他就捉住了我的手,力度之大並不像一個逾近古稀之年的老人,佈滿老年斑點的手十分乾枯,摩挲著我白皙手腕上的那點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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