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反抗,隨她出了電梯,面前是一條安靜的走廊,兩側零星的幾個包間,都被實木雙開門掩著。
她抬手,做出請的動作,帶著我從電梯走到走廊後,繼續在我面前帶路。“這裡是私密包廂,非貴重客人進不來,安全隱私,林小姐放心在這換衣服就好。”
我笑笑,跟著她往前走。
突然身側的一扇門被拉開,一個手持托盤的女服務員從裡面走了出來,就在門被拉開的這一刻,包房裡男人的聲音如同風一樣灌進我的耳朵。
“那就說好了,周總,那個女人就當你讓我一子了,哈哈——”
包房內男人開懷大笑的尾聲隨著門被帶上而消失,像是一場短暫的海嘯,快速的來,摧毀我的海岸,又快速的退了潮。
我的意識留在了原地,但是腿沒有停,隨著女人走進了旁邊的包廂。
她不知是沒聽到那句話,還是根本不在意,依然笑意盈盈,包廂門被帶上,將衣服遞給了我。“林小姐,我去門外等你。”
“不用,在這就行,我不介意。”我機械的將衣服換下,身上溼了的那件被我扔到了垃圾桶。
“向月,旁邊的客人是誰?”我試探性的問。
她的眼睛從月牙慢慢變成了彎月,語氣也變得疑惑,“我並不知道呀,這要問酒店了。”
“怎麼了?”她繼續問。
“沒事,隨便問問,聽聲音好像是一個朋友。”
她笑著幫我摘掉身後的吊牌,“是朋友嗎,那就過去瞧瞧。”
“不太方便。”
“那就從這邊瞅瞅。”
“怎麼瞅?”我轉過身看她。
“這兩個房間原先是個大包間,被隔開了,原先那有個門——”她朝右邊的花瓶的方向努了努嘴,“雖然現在被堵上了,但好像留了個縫,畢竟是木頭板子嘛,上次我們部門在這個房間聚餐,還差點因為這個板子偷講老闆壞話被逮到呢——”
女人開始滔滔不絕,但是我無心去聽她的笑話。
“那我就看下是否是我朋友,向小姐去門外等我吧。”
“那是自然,林小姐的朋友,我怎麼敢偷聽。”她朝我眨眨眼,不知是在裝傻給我臺階,還是真這麼以為。
女人出去後,我將花瓶挪開,伸手一拉果然是一扇暗門,進去後是一塊狹小的空間,剛好夠站開一個人,另一側又是一個相同的暗門,通往旁邊的包間,我將眼睛放到那個木板間的縫隙。
一張圓桌,面朝我的果然是沈伯安,雖只見過他幾次,但他的聲音渾厚,我對聲音敏感,對這種辨識力強的聽一遍不會忘。
另外一個男人,雖後腦勺朝著我,但是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是周清逸。
畢竟多少個難熬的夜晚,我都盯著他的後腦勺看,祈求他能更愛我一些。
而坐在二人中間的是一位老者,我並不認識,他穿了一件極其普通的深灰色夾克,料子看起來有些舊,袖子起了些毛邊,和沈周二人貴氣逼人的樣子比起來,格外的寒酸。
但老人卻精神矍鑠,甚至有些氣宇軒昂,將那套舊衣服都襯的光榮起來。
對,光榮,就是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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