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方青棠離開網球場,往別墅內走,家庭醫生己經站在門口等我,我感激的望向身邊的女人,真是可悲,自己好好愛過的男人,竟然不如自己原來的情敵關心我。
“馮醫生,這位是林小姐,剛才被網球砸到了背部,很是腫痛,麻煩你給塗些藥。”女人的話語永遠那麼宜人,像她的名字,清清爽爽。
那女醫生點頭微笑,讓我隨她進別墅內一樓的一間客臥。
我回頭,“謝謝你,青棠。”
我很少這麼喊她,最早的劍拔弩張的時候互不喊稱呼或者喊方青棠,後來喊方小姐,這麼親暱的稱呼倒是頭一次。
“你先去,我先去看看孩子。”她對我說。
我點頭轉身和醫生進了房間。
我將大衣和內裡的一件羊毛衫脫下,只留了一件內衣,趴在沙發上,任女醫生掀開我身上輕薄的織物,露出背部,讓其檢視我的傷勢。
“有些紅腫,還好不是特別嚴重,林小姐,您稍等,我去取些冰給您冰敷一下。”
我應聲道謝,隨她去,門被輕輕關上,我百無聊賴,轉頭看向窗外,這是一面光潔巨大的落地窗,映著窗外的綠地花園和小小噴泉。
見過了陸家、沈家的宅子,但是他們的根基不在京北,所以宅子雖也豪華但並不深厚,但周家不同。
我仍然為周家能在這寸土寸金的地界建造了小小莊園而驚歎。
想到自己三年前竟異想天開做這裡的女主人,可笑程度並不亞於三年級的小孩子說自己要做總統。
門吱呀被推開,應該是那位女醫生,我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昨晚休息的很晚,陽光曬得我有些困,我眯上眼,等待她的治療,像是在享受一場按摩。
我的背部因方才的重擊而感到火辣辣的腫痛,這一切因為冰塊的接觸得到了有效的緩解,絲絲縷縷的涼意從那方寸的受傷之處散遍全身,驅散了困擾著我的火辣。
我感到舒適,不自覺的撥出一口氣。
那冰塊應該是被包裹了一層織物,與我的肌膚轉著圈的輕輕接觸,女醫生的手法很柔,我感覺好了許多。
“謝謝,我感覺疼痛消減了許多。”我閉著眼睛向她道謝。
她沒有回應,我沒有在意她的不禮貌,繼續享受著冰涼。
冰敷結束,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想必應該是要為我塗藥,我感受到手指塗著藥膏去按摩我的紅腫處,輕柔的,緩慢的,我感謝這醫生的耐心。
“好些了嗎?”身後傳來對我的問候。
“好些。”我幾乎是本能的回答。
首到兩秒之後,腦子才處理完畢剛才接受的資訊,我本鬆弛的面容驟變,身體先是緊繃僵硬,後如同彈簧似從沙發跳起。
是周清逸的聲音。
因為用力過猛,甚至我放在旁邊矮几上的包也被我的動作帶到了地上,包裡的東西散落一地,但我來不及收拾,一臉驚恐的看著手上還拿著藥膏的男人。
他還沒有換衣服,仍然穿著方才打網球那套米白色運動衫。
我上衣的內衣還解開著,只能靠我用手捂住才能不脫落,才能不露出上身最後的隱秘。
我石化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