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背後傳來一老者的聲音。
“予安,你方才說你最近揮金如土後,大房以為你父親還給你留了私產,於是查到海外的秘密賬戶,這才又重新偽造簽名,讓你又拿到證據,你父親果真有秘密賬戶嗎?”
男人哈哈一笑,“錢叔,給那女人設定的圈套罷了。”
沈予安話畢,眾位老者齊齊誇讚,“我就說前陣子在報紙上看到的那些荒唐事兒肯定是假的,虎父無犬子,予安,你的手段己經很成熟。”
我的胃裡翻江倒海,早晨吃的那碗粥控制不住的湧來,我抬手捂住嘴,快步往樓上的衛生間跑去,七葷八素的吐了好一會才從衛生間爬出來。
給那女人設定的圈套罷了,給那女人設定的圈套罷了。
這句話不斷在我腦子中迴響。
不知過了多久,我洗完澡己經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我從睡夢中醒來,翻過身看,剛洗完澡的男人頭髮半乾靠在床頭,正撫摸著我的頭髮。
再看這張臉,己經無法做到完全信任。
想到昨夜,還在信誓旦旦的對舊情人說著沈予安對自己的好,怎麼說的來著,肝腦塗地,一片丹心。
周清逸那麼聰明應該早就猜到了吧,心裡也肯定在笑我吧,笑我天真愚笨,又被當槍使了一遭。
“怎麼上來了,樓下還有客呢。”我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對男人說。
他見我醒來,面對我的詢問並不答,而是低下頭埋向我的脖頸吮吸,我佯裝刺癢將其推開,他感受到我往外推據的力抬眸看我。
“都中午了,他們乘私飛回港了,畢竟是過年,不好耽誤他們太久的時間。”
我爬起,半靠床頭,將自己滑落胸前的睡衣吊帶往上拉了拉,裝模作樣打哈欠,“你們商量好了嗎?準備什麼時候與老大攤牌?”
男人看著我,良久回答,“還沒定。”
“怎麼,怕我給周家通風報信嗎?這都不告訴我。”我挑挑眉,努力壓抑著自己心裡的疑問和不滿,“我把我自己都賣給你們沈家了,誰不知道我現在是你的人,沒必要防著我吧。”
我陰陽怪氣的語調讓男人皺起了眉。
“我防著你?”男人本親密攬我入懷中的姿勢收了回去,啞然失笑,“你又胡思亂想什麼,我防著你,至於方才讓你全程在場嗎?”
“讓我全程在場不過是想借我的口說出你大哥和周家的事罷了。”
我的嘴巴一張一合,就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面前男人本無奈寵溺的微笑瞬間凝固,臉色陰沉的如同七月的雷雨天。
“你以為我讓你開口說出那句話,是想讓你當靶子?”
“靶子談不上,梯子罷了,哦,也能叫棋子。”我冷冷地說,也冷冷的看他,“從一開始都是你安排的吧,安排男人撒我酒,安排向月帶我換衣服,安排我去偷聽,既讓我看到周清逸如何將我拱手讓人,也為你拿到了最致命的武器。”
“你知道我有錄音和錄影的習慣,所以,肯定會帶回來點什麼,也不逼我,只待我自己願意開口,我原以為周清逸是把鋒利的刀,但現在看來你是可口的毒。”
我冷漠的語氣變成了哀怨,哀自己再次落入愛情的牢籠,怨愛人把我當成順手的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