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女人淡淡開口，看向站著的男人和我。
方青棠好像比我剛才與她分開的時候變漂亮了，形容枯槁的感覺消失，現在是病美人的弱柳扶風，我仔細觀察，皮膚白皙，面容瘦削，嘴唇上點了淡淡的口紅。
她竟然化了妝，我有些看不懂她了。
周清逸倒是不客氣，將外面的夾克脫掉隨意扔到沙發上，裡面只穿了件亞麻襯衣，坐到女人床頭，那樣子還真像個探望自己產後妻子的好丈夫。
“你怎麼樣？身體還好嗎？”他關切的問，隨之還用手指拉了拉女人的被子，像是怕女人產後見風似的。
我心中暗呼男人的演技好，也明白為何當時他腳踏幾隻船，女人依然可以忍下去，也明白了當時周清逸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柔情蜜意，回到家裡，也定是對自己的太太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
幸好，方青棠己經醒悟，也失了同他惺惺作態的耐心。
方青棠沒有看男人，而是笑意盈盈的將目光挪到我身上，“讓林小姐看笑話了，不過也正好看清楚，看看咱們姐妹倆共同伺候過這個男人，是不是演技很好。”
我有些愣住，怎麼感覺我是這個房間裡最理智的人。
“知道嗎，當時你跟他好的時候，他也這樣對我，同房次數也很正常，後來你跟他分手，那一段時間，他就跟著了魔似的在床上纏上我，可那時候我己經不愛他了，但是我悔啊，不愛他就該早早地和他說清楚，還應付他做什麼，可憐了我的孩子，就是那個時候懷上去的。”
女人又哭又笑，我被她突然的瘋癲震驚。
“青棠——”我喚她，想讓她理智些，並後悔她上午說要攤牌的時候怎麼就沒考慮到她剛生產完。激素紊亂，情緒波動大，不適合攤牌和談判。
男人卻面不改色，我看向周清逸，極力從他的神情中尋找惱羞成怒的影子，然而沒有。
方青棠也不理我，這兩人面面相覷。
“你父親的狗沒跟你來？”方青棠從鼻孔冷哼一聲。
“我自己來的，我想你明白什麼意思。”周清逸的聲音仍然平和，真難得。
等等，他父親的狗，陳巖嗎？
方青棠外遇的事兒周家知道的人不多，其中之一也就是陳巖，也只有他算半個下人，能把八卦傳到下人圈裡，向上也能彙報到裴司令。
陳巖是裴錚放在周清逸身邊的人，方青棠原來早就知道。
男人嘆了口氣，開口，“我們夫妻多年，好聚好散是我們都想要的結局，如果不是上次你懷孕，我想我們早己經協議離婚，很多羞，我都替你遮了，我父親什麼脾氣，你也知道，我也是勸了他很久，他才同意不首接讓你打掉這個孩子，而是選擇生下來之後做親子鑑定，這一點，你應該知足，理解老人。”
我再次震驚這對父子一脈相承的厚顏無恥。
床上的女人，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動，太陽穴青白色的血管凸起，嘴唇顫抖，我知道這位大小姐受制於自己的修養和家教，無法破口大罵，無邊無際的憤怒正化作內傷衝擊著她的五臟六肺。
“你們父子是不是祖傳的厚顏無恥，你們祖祖輩輩的錢是不是都這麼賺來的——”
一道女人高昂的聲音接過周清逸的話頭，將他的偽善狠狠摔在地上，罵人的是我。
“我兒子以後如果也這樣隨了你們家，我都得跳崖自盡，羞愧而死，我怎麼給你生孩子了！”
我快步走向床邊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日哪來的膽子，單手指著男人，想繼續發揮。
“周清逸，咱們都清楚，許銳沒有生育能力，且當時連他都是你安排的給我的，對吧？給自己的老婆買了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男妓，你己經羞辱了我一次。孩子是誰的，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你看著你父親做親子鑑定，你們父子倆又來羞辱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