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正瞅一眼居民資訊:“他這麼年輕閨女就兩三歲了?”
“也二十好幾了。好像是上大學時就有了孩子了。”
“哦,原來如此。”
徐參冬才二十西周歲,己經完成結婚、生女、離婚三級跳,真是神速啊。
吳主任十分健談,周正正不必主動出擊,他自己就滔滔不絕。
可見不論大叔還是大媽,只要身處居委會,就佔據八卦的中心。
據吳主任說,徐參冬上的大專,在學校裡談的物件,是同校同學,沒畢業就育有一女。畢業後跟孩子媽媽結婚。半年後離了婚,當時孩子不滿兩歲,按《民法典》規定,由女方撫養。
吳主任惋惜地說:“他們離婚時,我是盡心盡力調解過的。可惜呀,也沒能勸住孩子媽媽。有些女人啊,就是不安於室。害得我那年全小區無離婚的目標沒有完成。”
周正正不由皺起眉:“婚姻這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您把這個當作工作目標,不合適吧。”
“警察同志還是太年輕,婚姻穩定,社會才能穩定啊。孩子雖然判給了她媽,但是她媽不肯養,跟著別的男的跑去外地,把孩子丟給徐參冬,撫養費都不肯出。警察同志你說,當母親的怎麼能這麼狠心?”
吳主任越說越忿忿不平,“徐參冬也是為人實在,想著大人怎麼有矛盾,孩子是無辜的,怎麼說也是自己的種兒,不捨得不管,還是留下養著了。誰知道禍不單行,孩子又得了白血病。”
周正正吃了一驚:“白血病?”
“是啊。”吳主任感慨地盤著油亮的禿頂,“孩子可憐,她爸爸更可憐。徐參冬原本就沒有固定工作,為了照顧孩子,更出不了門,更不好找工作了。”
“那他們父女怎麼生活?”
“我有時候遇到他晚上出門,問他去幹嘛,他說趁晚上閨女睡著,出去跑網約車,天亮時收工,回來給孩子做早飯。”
“那晚上孩子就一個人留家裡啊?”周正正驚訝地問。
“可不是嘛,那又有什麼辦法呀?孩子大概也習慣了吧。”吳主任的語氣滿是同情,“人活著真不容易啊。”
“這也太不安全了。”周正正皺起眉頭,“跑網約車的收入能夠父女兩個生活嗎?”
“哎呀……說起這個,徐參冬也是太要強了。我們社群想給他申請低保,他也不肯要,說是不想給國家添負擔。還有他閨女這種情況,是符合大病貧困補助的條件的,我找過他,建議他給孩子走走手續辦一辦,但是辦不了。”
周正正覺得不理解:“為什麼?”
“徐參冬說孩子媽媽不同意。孩子雖然由他帶著,但撫養權歸媽媽,監護人不配合,這事就辦不了。”
“孩子媽媽為什麼不同意?”
“那誰知道,就是壞唄!警察同志你說,她媽媽是想孩子死吧,怎麼能這麼狠呢?”
“那孩子的治療能保障嗎,醫藥費從哪來?”
“我也不知道,大概靠吃家底吧。這病多燒錢啊,我都替他發愁。”
“他有沒有給孩子弄水點籌一類的募捐?我也捐一點。”
“沒有,男人要面子吧,沒弄那些。但是男人嘛能扛事兒,總是有辦法的吧。徐參冬對孩子那是沒的說,晚上跑網約車,白天整天在家裡照顧著,很少出門。”
周正正聽得心裡七上八下的。她感覺就算心態堅強,也理應得到社會福利和幫助。她有心想登門再瞭解一下情況,但想起師父“外圍調查”的囑咐,不好貿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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