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藏墨趕緊把袖口拉嚴。
“遮什麼啊,我又不是老封建,讓我看看。”常廷從來不管分寸為何物,伸手捉住朱藏墨的右腕,首接把人家的袖子擼了上去。
只朱藏墨右小臂內側略顯衰老的皮膚上,有個方寸大的蝴蝶紋身,半紅半綠的顏色橫抹蝶翼,像一道絢彩,也像一道傷痕。
朱藏墨幾乎是把手臂奪回去的,想要翻臉,但當著賓客的面,又發作不得。
常廷臉皮厚得要命,沒察覺似的打趣:“看來朱校長是真喜歡撲稜蛾子,胳膊上都要紋一個。不錯,怪好看的。”
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轉身繼續看畫。
半個小時後,常廷畫展快要逛到頭,朱藏墨快要崩潰的時候,付葦茹終於發來了銀行單據的照片。
朱藏墨趕緊捧著手機遞給常廷:“常警官,發來了發來了,您請看。”
常廷接過手機。銀行單據很小,放大照片才能看清。
藏墨基地的培訓費是半年六萬。單據有六張,每張一萬。六萬塊是分兩天、六次匯到基地賬戶的。匯款地顯示江渚市XX區XX路支行, 交易型別:現金存款(無卡)。
單據上手寫著“邱月學費”,顯然是收款方收到錢後標註的。
卻沒有標註匯款人姓名。
常廷眉頭緊鎖:“這沒寫是誰交的錢啊?”
朱藏墨伸頭看了一眼,說:“這是ATM機交易憑證,對方是在ATM機上首接匯的現金,不需要標註匯款人姓名的。”
常廷辦案時經歷過此類情況。如果在銀行櫃檯辦理匯款,是需要匯款人身份證的,自然而然就會標註姓名。但在ATM機匯現金,不需要任何身份憑證。不過,每次匯款最高限額一萬,每天不得超過五萬。
所以匯款人為了匯這筆錢,分兩天跑了兩趟銀行。
對方為什麼不乾脆到櫃檯匯款,一次辦完。為什麼要費這個工夫?
或許……是不想留下姓名,暴露身份?
ATM機上雖然有攝像頭,但影片資料不可能儲存五年,無從查起。
常廷看著匯款銀行的名稱,念道:“江渚市……”江渚市在外省,並非邱月父母當時的居住地。給邱月交學費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見常廷若有所思,朱藏墨也想到什麼似的,欲言又止。
常廷眼鋒一甩:“怎麼,朱校長想起了什麼了嗎?”
朱藏墨臉上浮起尷尬的笑:“有些話,我做為師長不該說的。”
常廷擰起眉頭:“這是為了查案,您最該做的是知無不言。”
“是是是。”朱藏墨連忙點頭,吞吞吐吐地道,“關於邱月……當年有些不太體面的傳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