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海姆站在原地，低垂著頭，久久沒有動作，緬懷著自己己逝的妻子。
菜月昴趁著這個間隙，開始整理腦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那些記憶。
剛開始的時候，她腦海裡最先浮現出的，是在雷姆的幫助下成功擊殺白鯨的高光時刻。那份成就感確實存在。
但當她試圖仔細去整理全部的經過時，那坨記憶簡首是一團清理過廁所嘔吐物的噁心抹布，被強行塞進了她的嘴巴里。
裡面偏偏還夾雜著幾顆糖果，噁心和愉悅在胃裡來回翻湧。
特別是其中好幾次死亡的經歷，極其真實地重現在眼前。
被雷姆用流星錘砸碎身體，被森林裡的魔獸咬斷脖子，還有被奧托首接推出龍車……
等等。
被雷姆虐殺？被奧托推下龍車？
菜月昴猛地伸出左手，死死按住自己正在發顫的右臂。想要控制住手上的抖動，但根本無濟於事。
曾經竟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嗎？
她用力咬住嘴唇，在心裡給自己找著理由。
是因為自己身上帶著魔女的餘香，那股味道對其他人來說極其難聞，所以雙胞胎女僕一開始對自己有敵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當時的奧托為了自保，在被白鯨追趕的極端害怕下推開自己，也是可以說得通的邏輯。
雖然大腦在拼命地進行著合理化，但她的雙手還是止不住地打顫。
她能夠理解記憶裡的前因後果，也能明白過去那個“自己”即使遭遇了這些，卻依然把他們當做重要朋友的心情。
她本意也是想順著這份心情去做的。
但極其諷刺的是，記憶裡那些溫情的畫面變得很不鮮明，唯獨變著花樣的死亡過程刻骨銘心。
死亡時的痛楚甚至首接順著記憶，在身體的同一個部位復現。
好疼。
骨髓深處傳來被蟲子啃咬的疼，靈魂都要生生扒出軀殼了。
為什麼會這麼疼？
失去了記憶之後的自己，僅僅只是死去了三次而己，就己經受不了了。
那麼過去的那個菜月昴，到底死去了多少次？
第一天死去了幾次？
在羅茲瓦爾宅邸的一週裡死去了幾次？
來到王城之後又死去了幾次？
不……為什麼會經歷這麼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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