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姆深吸了一口氣，將顫抖的雙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低著頭說：
“沒有關係……我知道了，我會盡量不碰觸到昴的身體的。”
菜月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很不是滋味。
“抱歉，雷姆，我一定會找到解決辦法的……”
雷姆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昴不需要太在意雷姆，這本來就是雷姆的錯。”
“不是這樣的……”菜月昴急著解釋道。
“你是羅茲瓦爾府邸的女僕，要保護大家，對我抱有警惕也是正常的。而且我那時候的行為確實太可疑了，鬼鬼祟祟的……”
“不……”雷姆打斷了她的話，“如果雷姆那時候願意多觀察昴一下就好了。那一次……全都是雷姆的錯。”
她說著，眼眶裡迅速積蓄起淚水，模糊了視線，幾乎看不清坐在對面的菜月昴。
雷姆抽噎著繼續說道：
“雷姆不該武斷地認為昴是在監視府邸。雷姆不應該認為一個不會使用魔法，身體素質也很差，還總是穿著奇裝異服的人會是魔女教的成員……”
菜月昴原本聽得很揪心，聽到後面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出聲吐槽道。
“等等，雖然你好像在誠心誠意地跟我道歉，但你剛才是不是順便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
身體素質很差還穿著奇裝異服什麼的，聽起來也太扎心了吧！
雷姆只是一個勁地搖頭，眼淚止不住地順著臉頰往下滾落。
菜月昴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
“不要表現得那麼愧疚了……如果不是我一開始自顧自地覺得必須去幫助你們，我其實應該早點離開的。雷姆真的沒有做錯什麼。”
儘管聽到了這樣的安慰，雷姆的神色依然沒有任何好轉，整個人散發著低落的氣息。
菜月昴看著她哭泣的樣子，本能地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可手才剛伸到半空中，腦海中猛然劃過剛才那種骨頭被砸個粉碎、血肉模糊的劇烈痛楚。
她動作一僵，咬著牙縮回了手。
太疼了。
她覺得自己真是個膽小又卑劣的人，因為害怕那種撕心裂肺的肉體痛苦，竟然連伸出去安撫同伴的手都會收回來。
為了打破這股沉悶的氛圍，菜月昴只能強行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我們現在具體的情況是怎樣的？接下來要做什麼？”
雷姆抬手擦乾淨了臉上的眼淚，只是聲音還有些乾啞：
“這件事情……可能需要去詢問鐵之牙的團長，詳細的路線和王城那邊的動靜他們比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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