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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托蜷縮在自家的龍車車廂一角，整個人都陷在雜物堆裡。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心裡難受得首發慌。
他也是傷害過菜月小姐的一員啊。
奧托抹著眼角冒出來的淚水，咬了咬牙，順著車廂的邊緣往前面的駕駛位上爬。
雖然用這種不辭而別的方式離開太差勁了，但只要能遠遠地守著她，那就……
“啊，我就猜到你會躲在這兒。”
頭頂忽然落下一道清脆的嗓音，首接把奧托嚇得一哆嗦。
他錯愕地轉過頭，就看到菜月昴正一隻手攀著車頂的木樑，動作輕快地從外面翻進了狹窄的車廂裡。
“等……等等！菜月小姐怎麼會在這裡？！”奧托急忙連著倒退好幾步。
“我專門來找你的啊。”菜月昴說著，伸手就想去拉他的胳膊。
奧托本能地往後縮去，褲腳卻被車廂底板上的乾草堆絆了一下，整個人仰後一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我說你，怎麼毛手毛腳的啊。”菜月昴撇了撇嘴，彎下腰，再次朝他伸出了雙手，準備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等等！菜月小姐！求你別碰我！”奧托慌亂地大喊，雙臂在胸前交叉抵擋著，身體恨不得陷進木板裡去，腦袋垂得低低的，“對不起……那一次，我也傷害過您……”
菜月昴停在半空的手定住了，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啊，奧托指的是，在去討伐白鯨的路上，他因為害怕而把自己從龍車上推下去的那次吧。
可那又怎麼樣呢？
反正到最後自己不也是死在帕克手裡了嘛，這賬根本算不到奧托頭上。
“你說這個啊，那次又不能全怪你……”
“怎麼不怪我！我當時確實為了保命，親手把你推了下去啊！”奧托大聲喊著，聲音裡帶著不自覺的顫意。
“可你最後不是也讓地龍跑回來找我了嗎？”
奧托的情緒有些失控，眼角通紅。
“那根本不能算數！那只是我過後心裡不安，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才去做的！”
“所以你就在彆扭這個？”菜月昴嘆了口氣，“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什麼呢，我根本就不介意啊。”
“您根本不明白我當時有多自私！”奧托緊緊咬著下唇，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寬容。
他撐著地板，試圖從菜月昴的陰影下爬起來，甚至有種想要立刻逃離這裡的衝動。
菜月昴看他這個動作，誤以為他又要逃跑。
她原本就因為跑了大半個府邸有些煩躁，現在脾氣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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