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衡右側嘴角翹起來:「你們說這裡是文雅詩會,不歡迎不學無術之徒,此話本世子深以為然,不過,我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說自己的。」
後面一名書生聽到章衡這麼說,頓時怒意更大。
最前面的那名書生臉色一沉:「世子這是何意?難道我等寒窗苦讀十餘載,怎麼是不學無術?」
章衡笑著說道:「你們剛剛說這是市井之音,毫無文雅,其實,本世子倒是認為,詩之一道,有廟堂雅音,也得有市井氣息。」
「漢樂府詩就多采風民間,諸多歌謠也出自販夫走卒之口。」
「如今閣下多讀了幾本聖賢書,便以為自己高於市井百姓一等。」
「這叫學問未入骨,詩文未養德,你的書讀再多也無用。」
章衡引經據典的話一出來,周圍的人群就安靜了。
不少出身寒門的學子看著章衡有不一樣的態度,這世子爺似乎不覺得窮人就低人一等。
「小姐,這燕世子將請柬問題轉移到對方人品問題上,而且從頭到尾,他都在談學問之道。待人之禮上,真聰明。」
「今日所見,這燕世子看著並非完全不學無術啊。」
那位婢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青衣女子點頭看著遠處章衡道:「嗯,確實和傳言中的有點不一樣。」
此刻,三名書生臉色難看至極。
為首那書生爭辯道:「世子巧舌如簧,可說到底,閣下不學無術的名聲才是金陵皆知。」
說完,他還手指了下週圍眾人,示意所有人都知道。
「說到名聲。」章衡微微一笑:「其實本世子也想借今晚的詩會,讓諸位重新認識一下在下。」
「世子,這裡是詩會,你懂詩嗎?」最後一名書生站出來梗著脖子問道。
「詩?」聽到經典捧哏挑釁,章衡將摺扇展開,那「以德服人」四個字格外晃眼,他踱了一步,目光掃過三人,嘴角一挑:
「當然。」
「那你作一首。」
「既然三位盛情相邀,那本世子就卻之不恭了。」章衡輕搖摺扇吟道:「相貌堂堂似俊才,胸無點墨也登臺,勸君歸去翻書卷,莫把無知當盾牌。」
這打油詩順嘴落下來,原來還有些吵鬧的四周都齊齊看著章衡。
那三名書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理解之後,頓時氣的發抖了。
這詩不算高深,但詩意朗朗上口,但凡識字的都聽得懂,就是當面罵三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明明沒本事還硬要在這裡挑事。
詩的難度不高,但作出來的速度太快了,還完全融入當下對峙局面,顯然是胸中有墨。
一旁的書童趙小甲非常驚訝看著章衡。
他雖然只是書童,但也懂剛剛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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