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喬聿已經忙完自己手頭上的所有事，然而林清昭那邊似乎還在焦頭爛額。
她在電話裡跟資料組的同事對預算表，聲音隔著半條走廊傳過來，語氣已經不太耐煩了。
「這個數上個月就確認過，怎麼又變了？」
對方在那頭支支吾吾，她揉了揉眉心，「行，我再對一遍」就掛了電話。
喬聿之所以效率那麼高，是把午休兩小時也用來工作，只為能早點下班。
只是光他自己早下班有什麼用，有些事情他一個人又完成不了。
他想了想，把她桌面左側那摞待審的專案資料拿了過來。
林清昭正在跟財務部打電話，餘光瞥見他拿走了她的檔案。
她捂住話筒低聲問：「你幹嘛？」
喬聿頭也沒抬：「閒著也是閒著。」
他翻開第一份，掃了兩頁，在第三個資料那裡停了一下，拿筆圈出來，在旁邊寫了一個更正的數字，然後翻到下一頁，繼續。
林清昭打完電話想拿回來，但喬聿已經翻了十幾頁了。
她皺著眉湊過來看，發現他圈出來的那幾個錯誤，確實是她之前發現還沒來得及更正的。
林清昭最終沒說什麼，就由著他去吧。
過了半小時，喬聿又把她桌面上另一份檔案也拿走了。
那是一份新專案的對接資料，對面的合作方是業內出了名的難搞，約了三次見面都推了。
林清昭正準備自己打電話再試一次，喬聿已經按了擴音。
她聽見他撥了一個號碼，對面的語氣很官方：「喂，哪位？」
喬聿報了自己的身份，直入主題：
「我這邊有個專案，想跟您當面聊一下。我知道您這周行程很滿，但我看了貴司之前的公開資料，有幾個資料跟我們的預期方向是一致的。我只需要二十分鐘，您看明天上午或者下午，哪個時間段方便？」
對面沉默了兩秒。
那個出了名難搞的對接人說：「……你看了我們的公開資料？哪幾個資料？」
喬聿報了兩個數字，又補充道：「還有第三季度的營收結構，你們跟去年比做了調整，這個調整其實跟我們的專案方向很匹配。」
對方那邊沉默了幾秒後。
「……你明天下午三點來吧。」
喬聿：「好的，謝謝」，掛掉電話。
好吧，林清昭承認，喬聿是懂得談判的，已經遠遠超過了她對一個實習生的預期。
京大金融系前三名，真不是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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