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不重,卻穩得像是一座山。
陳良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雙手插在防風衣口袋裡,連看都沒看地上的保鏢一眼。
“你自己的路,自己走。”
陳良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想跟他們走,沒人攔你。不想走,天塌下來也有人頂著。”
沈鹿渾身輕輕一震。
她抬起頭,看著陳良那張冷峻側臉。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所有的溼冷濁氣一口吐盡。
沈鹿往前邁了一步,走到了周正海和領頭保鏢面前。
她沒有哭,眼眶雖然有些發紅,但目光清澈而決絕。
“我不跟你們走。”
沈鹿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黑林裡聽得清清楚楚。
領頭保鏢臉色一變:“沈小姐,您可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
沈鹿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比剛才更加堅定。
“我已經年滿二十歲,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我沒有簽署過任何退出協議,也沒有委託任何人來接我。”
“你們拿著電擊器摸進營地,打傷陳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這不是家事,是違法。”
她轉過頭,看向周正海。
“周導,麻煩您立刻報警。我有母親當年的遺囑公正檔案錄音,也有今晚所有對話的錄音備份。我會如實向警方陳述一切,絕不和解。”
周正海愣了一瞬,隨即重重一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好!聽沈小姐的,立刻報警!”
地上的領頭保鏢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泥地裡。
他知道,沈鹿這簡短的幾句話,徹底斬斷了沈家所有以“家事”掩蓋罪行的退路。
就在這時,被副導演拿在手裡的對講機突然滋滋作響,緊接著,那部掉在草叢裡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螢幕上彈出來一條未讀加密簡訊,發件人備註只有三個字:
【陳秘書】
簡訊內容簡短而冰冷:
【二號備用線已啟動,立刻把原件帶出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