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氣重到嚇人,唯獨留不在人間。
“呃...呼”嘆息聲格外虛弱,匕首劃下的刀痕血液順著滑落在地。
那人彷彿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毫不手軟的想要把自己改成花刀。
心底不斷提醒自己至少不能死於自己手裡,可抑制不住的負面情緒與絕望早已將他包圍,退無可退。
理性和感性讓他都不想要活下去,唯獨支撐其中的只有脖頸處那枚吊墜。
噩夢中的瘋狂,掙扎,恐懼與撲面的血腥,是姜三七自以為癒合的傷,自以為不在乎的過去。
事實證明..過去不了。
他過不去的,過不去如豬狗般的日子,過不去日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過不去在洗腦沒成功後被那些人欺辱的感覺,更過不去盡是血腥味的沙漠。
披著血紗的少年永遠困在了那裡,活下去的只是一具不知為誰活下去的軀體。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誰,聖女,祈聖女...若是世間真有神明,為何不肯渡他...
血液滴在地板上,而那人蜷縮著瘦弱的身軀眼神空洞看著一處,不知道在看什麼,沒有半絲聚焦。
啪嗒,啪嗒...
實在心慌的無邪下意識用手捂住心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可就是難受,難受到呼吸不了。
找不到什麼原因的他只能去隔壁看看姜三七醒了沒有,想要推門進去時,怎麼都沒推開。
手臂微頓下意識朝裡面說“哥,姜哥?你醒了?”
“姜哥?你醒了嗎?你把門開開或者你出來我給你做點吃的,姜哥你回我兩句,姜三七?!”
“你醒了沒有,你回我兩句啊!”
莫名地無邪心跳聲越來越大,心慌的厲害“姜哥,我求你,你把門開開,或者你吭一聲回我兩句”
“姜三七你把門開啟!”
“誰讓你鎖門的,你把門開啟!”
“你再不開門我就再也不敲了,我不管你了,你聽見沒有”
“行,你等著,看我還搭理你不”無邪咬牙轉身離開。
裡面那人依舊毫無波動,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直到門外傳來撬門聲,成功讓意識有些迷糊的姜三七都懵了。
第一次嘗試撬門的無邪格外生疏,一邊嘗試一邊觀察,不過他運氣也確實不錯,用力踢踹下,門終於開了。
也報廢了。
可他現在完全忽略,濃重的血腥味讓人感到十分不適,同樣也讓無邪渾身血液都冰冷起來,愣神得看著床上的人。
他閉著眼睛,安靜的彷彿依舊睡著,精緻立體的五官並不嬌弱,哪怕臉色蒼白,帶給人的感覺依舊是血海中開出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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