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隨遇而安好似並無辦法,看著自己沉淪,等待自己被拋棄。
他說他忘了前事,他說他不計較,但他這一生苦難...該去怪誰。
怪命,怪天命,怪張家,怪守山人...還是怪自己活該。
姜三七緩緩垂下眼眸,低聲說:“我放不下”
早已有所預料的答案還是讓褚木眼眶微紅,可她依舊笑著:“很棒的選擇,她會為你高興,至少你沒有徹底麻木,也沒有徹底...”
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語,在場只有二人心知肚明是為何意。
褚木轉過身透過面紗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滴,緩緩走到古鐘前,拉著繩索直到拉不動在鬆手,鐘聲響起,一道,兩道,三道...
突然周遭響起不是來自這裡的鐘聲,無邪他們朝四周看去,只見好幾處山峰還有山巔處的古鐘全都響了起來。
無邪皺了皺眉低聲呢喃道:“五聲了..”
聽到他說這話,王胖子有些疑惑問道:“這有什麼講究嗎?”
無邪微微搖頭,多少有點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王胖子翻了個白眼,誰都懟道:“那你沒屁擱楞嗓子幹嘛,我還以為有什麼事呢,萬一人褚大姐就是為了聽個響呢”
這時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語氣篤定又帶著些許唏噓,如果說無邪是揣測,那他就是確定...
“族落絕脈,開喪鐘”
無邪聽到這話立馬點頭:“對,我也是這個意思,在有些古籍上確實有喪鐘這一說,只不過具體幾響每個族落不同,但相同的是,其他古鐘會應響,可..按按理來說應該由剩下好幾個人來一起敲,一個人怎麼能同時撞這麼多鍾啊”
再次懷疑不符合科學的無邪真是十分執著於科學...
張啟靈看了看姜三七,猶豫下緩緩開口繼續解讀:“這裡有個天然封印陣,陣眼上都有個古鐘,是封印也是操控陣法,她在毀陣”
“她不是守山的嗎?自己毀自己家?”王胖子立馬抓到重點,可也有些想不通“這確定不是閒著沒事幹,真虎啊”
張啟靈並沒有搭話,就算不出自於一個族落,但要一個人親手毀了自己的家,違背從小到大的職責很難。
這麼難的事,褚木正在做。
九次鐘響後褚木才停下手,回頭看向還有些許餘聲的山峰,眼底盡是懷念和迷茫。
身後用符文點綴的主鍾突然傳來幾絲異響,慢慢地竟然一點點瓦解。
樹立千百年,無數次修補無數次重新修建,在多年後的今天在風中宛如飛灰般吹走,彷彿吹走了多年因果。
唯獨只有繩索與敲鐘的朽木停留在原地。
【或許..這才是贖罪】褚木看著刺眼奪目的太陽堅定了心中想法。
守山人守了這麼多年,人人說他們是天上派來的仙人,人人都說她們是在世聖人,可...邪物是否真禍世,他們初衷又是否真是善念。
如今朱雀歿,苦主臨,守山一脈也該走到盡頭了。
收回視線,褚木對他們笑著說:“好了,準備進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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