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並沒有回答,姜三七也沒準備朝他身邊走去。
平靜地靠著樹幹掏出自己藏起來的煙,抽出了一根自顧自抽了起來。
月色下明明多了個人,氣氛卻沒有絲毫緩和,一個站在崖邊寒風刺骨,一個靠著樹幹不入人間。
姜三七有個最好的優點就是能夠隨時抽身,不管是陌生人偶然相遇所給予的溫暖還是什麼,他會對人好,會對幾人有所破例。
但也僅僅是破例。
無邪和王胖子對他的揣測在這方面很準確。
他這種人謹慎小心,就算有情,也會留有餘地,誰都不可能讓他置於卑微的處境,
換句話說,他連自己都不愛還能指望他有多愛人。
姜三七這輩子沒什麼太在意的事,身體,疼痛,自己,未來,過去,他通通不在意。
唯獨這點在年少時就被踩進泥沼裡的尊嚴是他偶爾還算在意些的。
他永遠不會卑微討好祈求別人憐憫他,愛他。
要是抑制不住這股缺愛勁,他比起求愛,他更擅長親手殺了自己,
行走在血路上,姜三七要是光靠身手根本不會活到現在。
他不是張啟靈不會得罪人,被人欺負就欺負了,只會獨自處理傷疤。
他更不是黑眼鏡會暫時避讓,他們有著長達百年的生活經驗,人怎麼對他們和螞蟻怎麼對他們沒有區別。
這些對姜三七而言是陌生的...甚至不是生疏,是陌生。
沒人教過他,他更不是突然有身手的,那些人是培養他,可大部分時間全都是想要他的血來培育別人。
他是一步步練出來的,死裡逃生下硬生生磨出的刀法,為什麼殺氣重,是因為他會的每招每式都浸滿了血液,有別人也有他的。
要知道他最開始連話都不會說幾句,在這條路上姜三七什麼都沒有,所以他也從不怕失去。
收回就收回,不喜歡就不喜歡,在姜三七眼裡他從來不是什麼討人喜歡的人,他懂情感,見過情感,只是從來不認為這些情感有天會屬於自己。
就像他會不斷試探,會在相處中越來越破例,會縱容他們不算過分的行為,但他從沒有正面承認過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給自己留著臉面也給他們,想離開隨時都可以。
反正什麼也沒發生,大路朝天各走半邊而已。
三四根菸頭落地,好不容易不被磨嘰的姜三七比起來哄人倒是更像躲這抽菸來了。
揹著身的那人只是緊緊握著拳頭,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抽完手裡那根後,姜三七才調侃著說:“回去嗎?從這站著多冷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熬鷹呢,在這望月哈”
張啟靈表情微愣,轉身看向還在開玩笑的他,強裝出來的鎮定也在瞬間被瓦解,不可置通道:“望月?”
“嗯,不然你真在幹嘛,思考人生嗎?”姜三七無奈的笑著,甚至還不忘損人“有這腦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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