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七點了點頭再次陷入沉默。
思緒哪怕有尼古丁安撫也沒有平靜下來，哪怕他也知道王胖子那些話十分無厘頭，可他太怕了...
他怕再次把他推入地獄的手，怕好不容易出現在生活中的光亮只是為了讓他更加絕望，他玩不起..從始至終都玩不起。
誰都可以沒有愛，他也可以..
但要是飽含欺騙的愛，他更希望從一開始就給他一刀而不是折磨他，讓他有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嫉妒羨慕許多年旁人的存在，怎麼可能懂愛又怎麼可能不懂愛。
他懂，所以羨慕，愛在他眼裡甚至會被神化。
他不懂，所以不知道該如何愛人。
可悲到他都討厭這樣的自己。
想要詢問的話語堵在嗓間，為了為剩不多的尊嚴不想說出口，但又做不到果斷離開。
“我沒有，他瞎說”向來不怎麼說話幾乎被譽為悶葫蘆的人此時卻少有的主動開口。
主動解釋，主動邁出一步。
或許以前張啟靈也在不會愛人這個行列之內，可張啟靈想愛他，很想很想。
在沉默中，糾結的是姜三七也是他，他不懂該怎麼解釋，至少在他往前漫長人生裡，他沒有想過辯解，沒有想過解釋。
唯獨在那刻，他怕極了自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平靜吐息一口煙的姜三七垂了垂眼眸，平靜說道：“你為什麼喜歡我，理由”
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小鳥的注意，安全感誕生於配得感，無論如何自傲，高高在上的玫瑰也不認為自己能配上什麼東西，什麼人...什麼愛。
可同樣，他也不願意為了什麼愛啊，情啊，這些東西低頭。
確實不公平，他拿不出百分之百的愛卻要別人百分之百的愛。
但他給所有人後悔的機會，不管看起來多適配，不管自己動了幾分感情，他看不上有雜質的愛，比起湊合，他更願意接受沒有愛。
察覺到他很有可能有了旁得心思，張啟靈趕緊在腦海裡尋找著辭彙。
長時間不說話會讓人說話能力減退的診斷完全適配於他，重要時候想要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姜三七也沒有催促，只是自顧自的抽著煙，心裡對自己多少有點唾棄。
實在不明白自己連命都不在乎，為什麼在這種小事上這麼矯情。
這是他想不通的，可能會有想通那天，但不是現在。
腳下堆積了四五根菸頭，在煩躁時，姜三七抽得也不是一般狠。
他遇見事要不然是一點都不在意，要不然是壓根消化不掉，在意的要命。
就在他剛準備再拿一根的時候，有人抓住了他手腕，哪怕不抬眼姜三七就能猜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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