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芽微微輕顫朝陽光看去,枝丫在少有停歇的風雨中得到喘息,纏繞住那朵幾乎乾涸的玫瑰。
由雪化成的水緩緩滴在玫瑰根部,從遠處飛來的千紙鶴對嫩芽格外警惕,試探般用嘴啄了啄後只能心不甘情不願飛走。
嫩芽伸了伸枝丫好似在扶著孤高又即將枯萎的玫瑰,玫瑰在陽光下微微搖曳,好似多了幾絲活氣。
還在自顧自化著的寒冰默默將刺骨般冰冷的冰碴推到嫩芽旁,凍得嫩芽顫了顫恨不得把寒冰踹走。
只是看著寒冰將自己融化後的水全都用來給予玫瑰養分,還是選擇氣悶的用小葉子遮住自己,貫徹著眼不見心不煩。
寒冰幾乎把所有融化都交給了玫瑰,可還是縱容那個綠色的,奸詐的,心眼多的蹭點便宜。
遠處飛入沙土的百靈鳥剛踏入便被燙到吱吱吱叫了起來。
許是叫習慣了又許是燙習慣了,百靈鳥就近紮了個窩,不進不退,側目朝遠看去,好似有著兩朵花,仔細看去又好像錯覺。
果然,熱鬧事是所有人的熱鬧。
“哎呀我滴天啊,這比我二爺後腳皴還酸啊”王胖子邊走邊哭窮,這簡直是他下過最最最窮的墓。
聽了一路噪音的無邪有些無語趕緊叫停:“行了啊胖子,你怎麼還被開發出藝術細胞了”
王胖子嘆了口氣無奈道:“誰讓這裡充斥著藝術呢,空家藝術”
面對這幽默調侃的無邪也輕笑了聲,多少有點無奈,實在是他很難想象以清貧為榮的族落能窮成什麼樣。
褚木偏了偏頭看向王胖子,笑著說:“至少我們有錯認錯,救人無數,不像某些人,哎,沒有意義”
王胖子和她理念可大不相同,笑著調侃道:“可我有錢啊,我享福啊,再說了就算你救過所有人又有誰記得你,百年之後不都是腐朽之物”
“你為腐朽,我為花木,世間自有善念,記或不記此生無憾便好,哪怕被記得,難道我要一天二十四小時聽二十四遍嗎?”褚木勾了勾唇角,平淡的嗓音中總是摻雜笑意。
帶著疏離也帶著和善。
哪怕是王胖子那麼冒犯一人也不得不承認,她身上是帶著淡淡神性的,只不過這個‘神性’其實可以用對世間毫無在意之事來總結。
她救過很多人也殺過人,沒人敢說她是聖人,但光看她通身氣質也沒人會說她是壞人。
衣衫上沾染的香火氣讓她只有在和姜三七有關的事情上更像人。
眼看王胖子沒有反駁,褚木視線裡也帶了幾絲傲嬌。
這時她另一個剋星說話了:“小詞說的還挺有文化,背了多久啊”
“...”褚木僵硬的偏頭看去,面上除了懷疑人生就是懷疑人生,深吸口氣後才緩緩吐出幾個字“死孩子你欠收拾了是吧!”
姜三七欠嗖嗖說:“你敢收拾我嘛~”
這副樣子讓人在生氣的同時又有點想笑,比如褚木現在的樣子,既火冒三丈又忍不住翹起的嘴角。
只不過笑也改變不了褚木想要揍姜三七這件事。
同樣也不改變不了她揍不到這件事。
“死孩子你給我站住!”
”住不抓住不抓,略略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