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是別人可能會怕他,可姜三七是誰啊,那是無理也能攪三分的祖宗。
姜三七揚了揚下巴,十分理直氣壯道:“對啊,我可是連日出都沒看見,都..被你這傾世容顏擾了心神,連日出都看不上了。”
迅速轉變話鋒的姜三七差點閃了舌頭,但看著那些紅票票眼睛都直冒著星光。
解雨辰越來越抵不住腦內的頓疼和睏倦,強壓住睏意,提了提神,有些慶幸自己喜歡帶現金的習慣,低頭數了六百塊錢遞給姜三七說:“陪睡,睡嗎?”
“達咩達咩,我身價可高著呢!”姜三七立馬雙手交叉呈拒絕狀,想到什麼又填了句“不要試圖販賣我的靈魂哦。”
解雨辰臉色剛黑下來就閃過幾絲無語,說:“五萬。”
姜三七故意矯揉造作道:“哇哦,好大方哦,十萬。”
“成交。”解雨辰點了點頭,睡意上頭簡直要困死了,他可不是姜三七這夜貓子,一晚上不睡覺依舊精神。
姜三七眨了眨眼有些懵圈,小聲嘟囔道:“哇塞,看來要少了誒。”
解雨辰拎著他帽子走向房間,姜三七還在試圖漲價:“十五萬行不,我缺錢,你不缺,你就當接濟接濟我,老闆老闆你會有福報的~”
“我不用有福報,有你這個冤家多少福報都不管用。”解雨辰回到房間後,習以為常的又搬來個被子放到最裡面,自己也跑到最裡面躺下。
在姜三七還在歪頭看他的時候,解雨辰拍了拍自己身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說:“我花了錢的,不能睡在地上,你喜歡睡外面。”
“對啊,逃跑跑的快。”姜三七倒是毫不遮掩,把大斗篷外套脫了後就鑽進被窩躺在解雨辰身邊,有些好奇道“你這個睡衣怎麼這麼眼熟呢...”
解雨辰翻了個身,用手捂住姜三七的嘴,聲音睏倦:“我今天還有會,你安靜點,這幾天沒怎麼睡覺,很困。”
姜三七眨了眨眼,剛想控訴他大膽,可看著他眼下的烏青還是沉默下來,任由他把手搭在自己嘴上呼吸平穩的睡了過去。
現在資本家都這麼沒有警惕心了嗎?
姜三七不知道解雨辰好久沒睡過踏實覺了,也不知道在很長一段時間他甚至需要穿著姜三七以前穿過的睡衣才能睡著。
在姜三七身邊,解雨辰總是能體會到自八歲之後從未體會過的心安。
能忘掉那充斥著血腥味的夜,能忘掉那些算計人的事,能忘記所有他抗拒又無法逃避的事情。
姜三七不會傷害他,這是解雨辰最底層的邏輯。
但...更多還是他不怕死在他手裡。
如果他真要殺他,解雨辰都會盡量把解家安排好然後把他保護好,心甘情願死在他手裡。
被家宅責任困住一生的孩子,永遠在意那個會給他做蛋糕,會在夜裡給他唱陰森搖籃曲安撫他不要做噩夢,會送給他戲服,會在他受傷後偷偷幫他找茬,被戳破還美其名曰要照顧老闆消費體驗的人。
他不吃驚自己會喜歡姜三七,只是不能喜歡而已。
不管如何,他背後都是解家,他沒有衝動和發瘋的資本。
所以哪怕痴纏,哪怕心中情感不比任何人小,解雨辰也只敢在意識模糊之際抱住那道身影....
那道扔給他一把傘卻不進入他生命裡的身影。








